蕭律伸出手,雪慢悠悠落在他掌心,頃刻化為虛無,只在掌心留下一點冰涼。
“從前再難過,也過來了,只是因為身邊有她。”
八年,她陪了他整整八年。
叫他回顧為質的歲月,不盡是屈辱,還有絲絲的甜。
“若是沒有她了,其他的東西,又有何用?”
他想過永遠為質,回不來昭國,想過客死他鄉,卻從未想過同她分開。
葫蘆苦口婆心道:“可是景姑娘氣性大,像是不會回頭。屬下斗膽說句不中聽的,到時候殿下什么都沒了,拿什么來留住景姑娘?殿下,您的身后是元皇后母族,他們都等著殿下拿回一切,您要三思啊。”
蕭律思忖片刻,仍然抬了抬手。
“去辦吧。”
我醒來,嘴里痛得厲害,連帶著臉頰也有被牽扯的疼痛。
蕭律在我屋里看書,在我睜開眼那刻,就放下書走過來。
他沒有靠我太近,停在離我一步遠之處。
“要喝水?”
我搖搖頭。
蕭律語氣很輕的問我:“餓不餓?你睡了十幾個時辰,應該餓了,我讓膳房去熬粥?”
我還是搖頭。
餓是餓,也渴,但什么都不敢吃也不敢喝,不是不想,是怕疼。
舌頭被咬斷之處縫起來了,吞咽口水便疼得我齜牙咧嘴,更不敢喝水。
這個死法太難受,下次換一個。
蕭律當我仍無生念,“不碰你便是。”
我忍著疼,啟唇道:“放我走。”
昏迷之前我記得他說了,往后我要的都答應我。
我要的,不就是想離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