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桑攤手,一臉無辜:“那怎么辦?人你們不放,我只好搬來住著了。”
她話音剛落,便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其中夾雜的一些詞句,當真是污穢。
這聲音實在耳熟。
她起身,尋著聲音的方向七拐八繞,終于見到了人。
“賤——人!!”姚法生披頭散發,腦門上頂著幾根枯草,衣衫破爛成條狀,露出交錯斑駁的鞭痕,幾處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他目眥欲裂地瞪著她:“老子真后悔沒早些弄死你!!你去叫祁旻那狗賊來跟我對峙!!”
他話音剛落,守在外頭的獄卒一個棍棒便敲了下去:“放肆!小心你的舌頭!”
那棍棒沉重不似尋常木頭,一頭重擊在他肩頭,直接將他打得跪了下去,痛到面容猙獰扭曲。
祁桑左右瞧瞧:“你爹呢?”
她不提還好,一提姚法生更是直接暴起,恨不能沖出牢門直接將她徒手掐死。
他雙手攥著鐵欄,啊啊啊地狂叫了起來。
一旁獄卒道:“回長公主,那姚不辭一把老骨頭了,在宮中逃難時不小心一頭摔到地上,當場氣絕身亡。”
死得這么容易?
還真是便宜他了。
她懶得理會他的叫嚷,轉身折返了回去,卻不見先前請來的太醫。
連她的貴妃榻跟小方桌一應物件都消失了個干凈。
只光禿禿地剩下了她帶來的幾個人。
獄卒無奈道:“長公主殿下,廠獄內血腥氣重,您保重身子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