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僵持著,隔著一扇窗,聽到銜杯樓外傳來女子哭喊的聲音。
這兩日正逢天下大赦,街道上擁擠著都是人,這嘶啞悲痛的哭喊聲驟然傳來,便惹來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祁桑推開窗子向下看了一眼。
一名身披麻布孝服的女子,雙手高舉一紙血狀,一邊高呼著什么,踉蹌著向前奔跑著。
她身后還有數名同樣身披孝服的人,追逐著她的步伐向前跑去。
祁桑側耳傾聽了一會兒。
她喊的是,平沙縣巡撫姚法商勾結山匪,沆瀣一氣,草菅人命,滅清廉縣長滿門不算,還截殺上百無辜逃難流民,砍殺頭顱冒充山匪,欺瞞圣上,謊邀功績!
她面色一變,越過酒桌就去拉扯蕭陸:“快!外面出事了!”
奈何爛醉后的男人完全沒聽進去她一句話,被她一扯,整個人都倒在了坐墊之上。
就這副爛醉如泥的模樣,怕就是帶出去人還以為是哪里來的流浪漢,不給人笑掉大牙就不錯了。
祁桑恨恨推了他一把,轉而去抓剛剛跟自己頂嘴的那侍衛:“你在錦衣衛中是什么官職?”
那侍衛一怔,頭一次被女子碰觸,還是總督府那位的女人,他本能甩開,嘴上卻還是乖乖答話:“在下錦衣衛北鎮撫司靳清臺。”
竟不是侍衛。
“啊,原來是北鎮撫司大人,久仰久仰。”
祁桑胡亂恭維了兩句,不顧他的抗拒,直接拽著人往樓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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