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覃似笑非笑地瞧著。
平日里在祁氏耀武揚威,倚老賣老慣了,當真以為所有人都會讓著他們這把老骨頭呢?
拖去廠獄,都不夠那些個獄卒們啃兩口的。
馬車搖搖晃晃,像搖籃一般。
謝龕肩頭寬闊又暖和,祁桑窩在他懷里,被他的披風裹著,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
“查到蕭陸將存煙葬在何處了嗎?”她問。
“沒有。”
那么大一個棺槨,他帶人運出城外后,竟真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足足過了三日才回來,先前抬棺那些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祁桑沒有再說話。
憤怒在胸腔里,被烈酒熏染著,熊熊燃燒,恨不能立刻就找到蕭陸想辦法殺了他給存煙陪葬。
可想來存煙也是嫌棄他的,便是死了,也得給他們分開,別再臟了存煙輪回的路。
似是感覺到了她的情緒,謝龕覆著一層厚繭的手貼上她后頸,將她腦袋按進自己懷里:“行了不要想太多,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我真的要入宮嗎?”祁桑又問。
這些日子,對于皇榜的事,謝龕始終沒有任何表態,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祁桑也忍了許久了,終究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她總覺得謝龕不會這樣輕而易舉地將自己送出去,但又覺得如今京中這局勢,他應該是不會公然違抗圣旨的。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