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華笑道:“我們這邊有人對王之綱這種原高杰軍的將領是非常了解的,閣部,我們不妨征詢此人的意見嘛!”
史可法立刻明白了:“哦,是了,快派人把她請來吧!”
很快,邢氏被請到了史可法面前。
“賤妾見過史閣部、夏將軍。”邢氏很得體地向史可法、夏華各行了一禮,她自率領高杰軍余部投靠史可法、夏華后如愿以償地獲得了她想要的,高杰軍余部得到了穩妥的安置,她和高元爵現在平平安安且衣食無憂,這讓她心滿意足,在內心里對史可法、夏華充滿感恩。
“高夫人不必多禮,請坐。”史可法微笑道。
“謝史閣部。”
“高夫人,”夏華看著邢氏,開門見山道,“你對高總鎮原來的部將們應該很了解吧?”
邢氏點了點頭。
夏華問道:“王之綱此人品行如何?”
邢氏蹙眉道:“此人是一介武夫,目不識丁、粗鄙蠻橫,貪財好色、貪生怕死,品格卑劣、行為不端,他當初在英吾麾下時曾多次私吞部下的餉銀和戰利品,英吾對他頗為不喜。”
夏華笑了笑,把王之綱寫給史可法的密函遞給邢氏:“高夫人,你覺得王之綱在信里說的可信嗎?”
邢氏瀏覽完信函,蹙眉搖了搖頭:“不太可信,此人如果只是感到給韃子當狗會沒有好下場而想要反水,還算說得過去,這很符合他趨利避害、見風使舵的特性,但他主動請纓要與我大軍里應外合擒殺多鐸等人,我個人覺得他沒有這個膽魄。”
夏華看向史可法,微微一笑道:“閣部,有高夫人這話,我們可以判明了,這王之綱在信中所八成有詐,從頭到尾就是韃子的奸計,多鐸想對我們玩弄‘引蛇出洞’的把戲呢!”
史可法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夏華心神一動,問邢氏:“高夫人,高總鎮原來的部將們有誰是可以真心棄暗投明的?”
邢氏想了想,回答道:“其他人不好說或可能性不大,但原英吾部先鋒總兵胡茂禎的可能性是較大的。這胡茂禎自幼家貧卻胸懷大志,少年時勤奮讀書習武,善騎射、通曉軍事,在英吾麾下時作戰勇猛、屢立軍功,更難得的是,他為人仁厚,英吾麾下諸軍里,他的部隊是軍紀最好的,愛護百姓,從不劫掠,其他人都通過劫掠百姓而中飽私囊,唯獨他家無余財。”
夏華笑起來:“這胡茂禎倒也算個良將,只可惜,一失足成千古恨,不過,他若懸崖勒馬、亡羊補牢,還是可以洗刷漢奸之恥的,高夫人,你可以幫我們寫信勸誡胡茂禎反水嗎?”
邢氏肅然道:“為國出力,賤妾義不容辭。”
“閣部!”史德威從外面大步而入,“哦,明心也在。”
邢氏起身向史可法、夏華、史德威告辭離去。
史德威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似乎想笑,但又覺得不厚道:“探子來報,城外的韃子正黃旗軍還有兩三萬二韃子離開了揚州城下,好像是去高郵城了。”
史可法稍感驚奇:“清軍這是要去攻打高郵城嗎?”他感到不理解,“為何要去攻打高郵城呢?清軍打下高郵城對攻取揚州城并無太大意義呀”
夏華理解史德威的想笑又沒笑出來的心態了:“挺好的呀,我們跟韃子打得尸山血海,衛巡撫他們看了這么長時間的熱鬧,也該參與一下了。”他和史德威都不喜歡衛胤文,因為衛胤文就是馬士英那幫人安插過來分史可法的權的。
史可法通過夏華和史德威臉上的表情看出了兩人的心思,他正色道:“我們和衛巡撫他們就算存在一點齟齬矛盾,但外敵當前,必須齊心協力、一致對外,切切不可為個人恩怨而置軍國大局不顧。明心,高郵城在高郵湖畔,趕緊調動水師部隊支援衛巡撫他們抵御清軍。”
夏華笑著應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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