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他陸振庭這個天之驕子要受這種罪,那兩個賤人卻能過好日子?
“哎喲,陸知青,這活兒沉,歇會兒吧。”
一個略帶尖細的女聲傳來。
陸振庭回頭,看見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春華。這女人平時跟林招娣玩得最好,也是個嫌貧愛富的主,一直暗戳戳地想找個城里知青嫁了。
陸振庭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他直起腰,故意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長嘆了一口氣:“唉,我不累。我就是替顧硯深那戰友不值啊。”
春華一聽有八卦,立馬湊了上來,瓜子也不嗑了:“咋了咋了?顧知青咋了?”
陸振庭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春華妹子,你是明眼人,你想想,蘇知青那是啥家庭?上海來的資本哦不,大戶人家的小姐!吃穿用度,哪樣不是頂尖的?”
“那是,聽說她一件衣裳就好幾十塊呢!”春華酸溜溜地撇撇嘴。
“所以啊!”陸振庭一拍大腿,“你說,這樣的大小姐,能真心看上顧硯深一個窮當兵的?顧硯深成分又不好,還沒爹沒娘的,除了一身蠻力有啥?”
“那那她圖啥啊?證都領了。”春華有點懵。
陸振庭冷笑一聲,眼神陰毒:“圖啥?圖個樂子唄!或者是圖個擋箭牌!現在咱們知青回城多難啊,找個本地的強勞力幫襯著干活,日子多舒服?等以后有了回城的機會,你看吧,這種嬌滴滴的大小姐,肯定一腳就把顧硯深踹了!到時候,顧硯深那就是那只被玩膩了的癩蛤蟆!”
這一番話,簡直是精準打擊,字字句句都戳在了這個年代農村人的敏感點上。
門當戶對,才是這年頭的主流思想。
春華聽得眼睛瞪得老大,一拍大腿:“我就說嘛!我就覺得不對勁!哪有鳳凰落進雞窩里的道理!原來是拿顧知青當驢使喚呢!”
“唉,我就是看不過去,隨口一說,你可千萬別往外傳啊。”陸振庭假惺惺地叮囑。
“放心吧陸知青,我嘴嚴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