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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流光異魂

      王衛國是被疼醒的。

      不是傷口的銳痛,是腦袋里像塞進了兩團互相撕咬的亂麻,每根神經都在抽痛。他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粘了膠水,耳邊嗡嗡作響,分不清是蒼蠅的振翅還是炮彈的余音。

      “水……”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他喉嚨里擠出來,那聲音陌生又熟悉——是強子的童聲,卻裹著一層不屬于這個年紀的、帶著煙嗓的疲憊。

      一只粗糲的手托起他的后頸,陶碗的邊緣磕在他牙床上,帶著點土腥味的涼水滑進喉嚨。他貪婪地吞咽著,水流過之處,像有冰錐在刮擦火燒的食道。

      “慢點喝,娃。”還是那個下巴帶疤的聲音,溫和得像曬過太陽的棉花,“你燒得厲害,剛退下去點。”

      王衛國終于掀開了一條眼縫。

      映入眼簾的是土坯墻,墻頂糊著的報紙已經泛黃發脆,上面印著的“打倒日本帝國主義”字樣被煙火熏得發黑。屋頂是漏著光的茅草,幾縷陽光斜斜地射下來,在空氣中揚起無數塵埃。他躺在鋪著干草的土炕上,身上蓋著件打了好幾層補丁的灰布軍裝,布料粗糙得磨皮膚。

      “這是……哪兒?”他又開口,這次聽清了,聲音里有兩個重疊的調子——八歲孩童的稚嫩,和另一個二十多歲青年的沙啞。

      “張家凹臨時醫療點。”下巴帶疤的男人蹲在炕邊,正用一塊破布蘸著涼水擦他的額頭,“俺叫李石頭,武工隊的。是王隊長把你從地窖里抱出來的。”

      王衛國的腦子又是一陣劇痛。

      地窖、火光、母親的哭喊、陌生的記憶碎片……像被人用攪屎棍狠狠攪了一通。他看見自己站在高樓大廈的陰影里,手里攥著印著“王衛國”名字的身份證,背后是轟鳴的挖掘機;又看見自己蹲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強子娘用粗布手帕給他擦鼻涕,說“強子要快快長大,跟你爹一樣當英雄”。

      這兩個畫面在他腦子里撞來撞去,撞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他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我叫強子”,還是“我是王衛國”。

      他記得自己是個剛畢業的工程監理,在工地上跟鋼筋水泥打交道,那天晚上加班到十點,抬頭看見一顆特別亮的流星,還許了個“漲工資”的愿。再睜眼,就在那個黑黢黢的地窖里,成了個餓得發昏的八歲娃。

      “這不是夢……”他喃喃自語,指尖掐了一把胳膊,清晰的痛感傳來——比工地上被鋼管砸到輕點兒,但真實得可怕。

      李石頭咧嘴笑了,疤在臉上扯出個古怪的弧度:“當然不是夢。你命大,全村就活下來你一個。王隊長說,要不是你躲在地窖里,這會兒早跟你爹娘一樣……”他沒說下去,撓了撓頭,把陶碗往旁邊的矮凳上一放,“不說這個,你好好養著。等病好了,跟我們回主力部隊。”

      “王隊長?”王衛國抓住了這個名字,記憶里那個抱著他沖出火海的身影慢慢清晰——那人穿著跟李石頭一樣的灰布軍裝,卻比李石頭挺拔,眼神像臘月的冰,冷得發亮。

      “就是救你的人,王破軍隊長。”李石頭往門外努了努嘴,“他去后山采藥了,說你燒得蹊蹺,普通草藥壓不住。”

      王衛國轉過頭,看向門口。

      門外是個不大的院子,墻角堆著幾捆曬干的草藥,幾個穿著同款灰布軍裝的傷員正坐在石頭上曬太陽,有人缺了胳膊,有人纏著繃帶,卻都在低聲說笑,手里還剝著野栗子。院門口的老棗樹下,兩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正給傷員們縫補衣服,針腳歪歪扭扭,卻縫得很認真。

      陽光很暖,風里飄著草藥和泥土的味道,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雞鳴。如果忽略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人,這場景像極了他爺爺相冊里的老照片——寧靜,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貧瘠。

      “1942年……”他在心里默念這個年份,歷史課本上的文字突然活了過來。日軍的“五一掃蕩”、晉察冀根據地的反掃蕩、地道戰、麻雀戰……這些曾經印在紙上的詞語,現在成了他要親手觸摸的現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瘦得像根柴火棍,指關節突出,掌心還有磨出來的繭子——是強子爬樹掏鳥窩、幫大人干農活留下的。這雙手,跟他那雙常年握圖紙、磨出老繭的手,天差地別。

      “操。”他忍不住罵了句臟話,聲音還是童聲,卻帶著成年人的暴躁。

      李石頭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小娃子還會說臟話?跟你爹學的吧?你爹王老實可是個斯文人,就是脾氣倔,去年為了護村里的糧,跟鬼子拼了……”

      王衛國的心猛地一揪。

      屬于強子的記憶涌上來:爹是個木匠,會在家具上雕牡丹,夜里卻會偷偷拿出藏在房梁上的buqiang,用布一遍遍擦。有次他半夜醒來,聽見爹跟娘說:“武工隊缺人手,我想去。”娘沒說話,只是不停地抹眼淚。

      原來……爹已經不在了。

      還有娘。那個把他推進地窖、自己被拖走的身影,成了強子記憶里最后一抹血色。王衛國的眼眶突然發熱,不是他的情緒,是強子殘留的意識在哭——那是八歲孩子失去母親的、撕心裂肺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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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娘……”他哽咽著,想問“她還活著嗎”,卻問不出口。

      李石頭的笑聲停了,蹲下來,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娃,別想了。鬼子這次‘掃蕩’,不光咱村,周圍十里八鄉都遭了殃。能活下來,就該偷著--&gt;&gt;樂了。”他從懷里掏出個皺巴巴的紙包,打開,里面是幾塊炒得發黑的豆子,“給,王隊長特意給你留的,說是補充體力。”

      豆子放進嘴里,又硬又澀,帶著點焦糊味,卻意外地頂餓。王衛國慢慢嚼著,腦子里的兩個靈魂好像不那么鬧騰了,開始像熬粥一樣,慢慢融合到一起。

      他是王衛國,那個在21世紀抱怨工資低、房價高的普通青年;也是強子,這個在戰火里失去一切、只剩下一條命的八歲孩童。

      “不管是誰,先活下去再說。”他對自己說,眼神里漸漸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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