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張濤突然回頭,眼神兇得像要吃人,小夏趕緊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不敢再說話。會議室里靜了下來,只有投影幕布還在循環播放成彥的鏡頭:她清唱時,手指無意識地攥著麥克風線,不是緊張,是在跟著節奏輕輕打拍子;她唱到“它說我是野草啊”時,眼里有光,卻不是“賣慘”的淚光,是堅定的光;她鞠躬時,先對觀眾鞠了一躬,再對評委鞠了一躬,最后還對音響師鞠了一躬,禮貌得不像“想蹭熱度”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張濤才緩和了語氣,卻還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老陳,我知道你想保成彥,但咱們得顧全大局。這樣,‘悲情標簽’必須加,這是贊助商的要求——他們要的是‘有故事的選手’,不是‘只會唱歌的選手’。林楓的‘沖突回憶’可以先剪個備用版,等首播后看觀眾反應再決定要不要放。你要是不同意,咱們就把這事報給總導演,讓他來定奪——不過我提醒你,總導演那邊,更看重贊助商的意見,畢竟他們投了5000萬。”
老陳的肩膀垮了下來,他知道張濤說的是實話。現在的選秀行業,資本話語權遠大于內容本身,“真實”往往要給“流量”讓路。他看著投影幕布上成彥的鏡頭,想起第一次在燒烤攤見到她時的樣子:她攥著邀請函,指尖都在抖,卻還是小聲說“我怕我不行”;想起她在出租屋整理行李時的樣子:只有三件衣服,卻疊得整整齊齊,把母親的護身符小心地放在最里面;想起她試音時的樣子:聲音有點抖,卻還是堅持唱完,說“我想讓媽媽聽到”。這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他腦海里閃過,心里像被針扎了一樣疼。
“備用版也不行。”老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聲音有點疲憊,卻格外堅定。他把評分表折好,放進內袋,指尖碰到了口袋里的邀請函復印件——那是他從成彥那里要的,想留個紀念,現在卻像塊烙鐵,燙得他心口發緊。“成彥的初舞臺,必須保留她的真實。如果總導演要定,我就去找他談,大不了這個后期顧問我不干了——我拍了一輩子紀實節目,不想最后毀在‘編故事’上。”
張濤沒再說話,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在趕蒼蠅:“行了行了,今天先到這,剪輯組先按‘悲情標簽+真實鏡頭’雙版本剪,明天再開會定。”說著,他站起身,拿起西裝外套往肩上一搭,路過投影幕布時,連看都沒看成彥的鏡頭一眼,反而對著小李喊:“把林楓的素材整理一下,明天先剪他的部分,成彥的不急。”
會議室的人漸漸走光了,只剩下老陳和實習生小夏。小夏收拾著桌上的咖啡杯,動作很輕,怕打擾到老陳。她把老陳的評分表小心地疊好,遞過去時,小聲說:“陳導,您別生氣了。其實……我剛才偷偷問過剪輯組的王哥,他說成彥的清唱片段,光是‘顧懷安抬頭’那個鏡頭,就有3個剪輯師看哭了,他們也不想加那些亂七八糟的標簽。”
老陳接過評分表,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走到投影幕布前,伸手摸了摸幕布上成彥的影像——冰涼的布料下,成彥的臉模糊又清晰,像隔著一層霧。他想起剛才在燒烤攤,老王跟他說的話:“成彥這丫頭,從來沒跟我抱怨過苦,就算被粉絲罵,也只是躲在天臺唱會兒歌,第二天還照樣來烤串。”
窗外的夜色漸深,剪輯室的燈還亮著,里面傳來鼠標“點擊點擊”的聲音,夾雜著剪刀“咔嚓咔嚓”的虛擬音效,像一把把刀,懸在成彥的初舞臺上。老陳站在原地,看著幕布上成彥鞠躬的鏡頭,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他都要保住成彥的聲音,保住那點在資本洪流里,快要被淹沒的“真實”——那不僅是成彥的夢想,也是他作為創作者的底線。
小夏收拾完東西,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老陳:他還站在幕布前,像一尊守護者“真實”的雕像,只有投影的光,在他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映在滿是劃痕的地板上,像一條通往“初心”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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