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谷三詭在接收到紫家的消息時,有種大腦被鼻涕蟲包裹的阻塞感。
不知是哪個天打雷劈的人想出的主意,居然想讓整個生化谷覆滅。
“紫家那群人是不是腦子被詭霧熏壞了?!”一頭渾身覆蓋墨綠色黏液的詭將猛地拍向身旁巖石,黏液濺得滿地都是,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它是生化谷三詭中的“綠膿”,最擅長操控腐蝕類詭氣,此刻卻被紫家的消息氣得差點失控。
旁邊身形佝僂、周身縈繞灰色毒霧的詭將“灰瘴”,也跟著冷笑:“讓咱們引動全谷詭物去突襲烈火長城的烈風梭?還得‘意外’留下某個修士?這跟讓咱們舉著牌子喊‘快來殺我’有什么區別?”
站在最外側的“骨刺”沉默著,體表凸起的尖銳骨刺泛著冷光,死死盯著紫家傳來的符文信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烈火長城的烈風梭,上有登天境教習,下有上百名修士……就算咱們三個聯手,加上谷里的低階詭物,也未必能拿下。更別提,谷里還有那兩位‘老怪物’。”
它口中的“老怪物”,是生化谷另外兩名沉迷苦修的詭將,“腐骨”與“血蛭”。
這兩位已閉關百年,修為深不可測,平日里連生化谷三詭都見不到,最忌諱外人打擾,更別說參與突襲人類的行動。
他們能在人類疆域內安穩至今,靠的是識時務者為俊杰,靠的是出賣兄弟、照顧嫂子。
可如今居然有人覺得他們敢在人類匯聚時出手,不知是用什么姿勢睡覺,才能做這么爽的夢。
“別說烈火長城的烈風梭,這個時間點,哪怕路過的人類都可能是人族天驕。一旦知道是我們出手,生化谷就會從人類疆域內被鏟除!”
綠膿成詭后本不需要呼吸,此刻卻因暴怒,臉上竟出現紅暈,可見其憤怒之深。
“那怎么辦?直接拒絕紫家,咱們以后在西部別想安穩;真按他們說的做,咱們仨加整個生化谷都得完蛋!”灰瘴的毒霧翻涌得更急,語氣滿是焦躁。它可不想剛待安穩,就因紫家的荒唐主意被烈火長城挫骨揚灰。
骨刺指尖的骨刺輕輕敲擊地面,忽然停下,眼中閃過怪異的光:“人類……好像很在意‘喜慶’的東西?上次有個迷路的修士闖進谷邊,看到我摘的紅色漿果,居然以為是‘祝福’,還朝我拱手行禮。”
綠膿愣了愣,墨綠色黏液差點滴到地上:“喜慶?你想干嘛?咱們是詭將,不是人類的戲子!難不成要給烈風梭放鞭炮?”
“放鞭炮倒不用,但可以裝‘無害’。”骨刺彎腰撿起一塊紅色碎石,在掌心摩挲,“烈風梭要過生化谷的疾馳道,咱們不在路上設伏,反而在路邊插滿‘喜慶’的東西。讓他們覺得咱們不僅沒敵意,還在‘歡迎’他們。這樣既不得罪紫家,也能讓烈火長城的人放下戒心,更不會驚動谷里的老怪物。”
灰瘴的眼睛瞬間亮了:“這主意行!我記得谷東邊有片‘血花藤’,開的花是紅色的,看著特別‘熱鬧’;綠膿你不是收集了些人類葬禮用的挽聯嗎?雖然用途不對,但上面有紅色紋路,掛在路邊看著也像那么回事!”
三詭都是腦子活絡的詭物,事情很快敲定。
手下的萬詭雖不懂三詭的意思,但能追隨它們在生化谷生存,多少都有相同的共性,乖乖照做。
烈風梭剛駛入生化谷范圍,車廂里就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原本閉目養神的莫黎被驚動,掀開眼罩看向窗外,也不由得愣了愣。
只見百里長的疾馳道兩側,站滿了密密麻麻的詭物,從低階惡詭到高階詭兵,排列得整整齊齊,活像人類慶典時的迎賓隊伍。
最外側的惡詭個頭矮小,渾身冒黑氣,卻乖乖站在十米間隔的標記點上,爪子里舉著紅色血花藤花瓣,連嘶吼都收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