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蓮雙手合十,全力催動蓮臺向苦海方向疾馳。
“我都看到了什么?那個女人不是說發瘋了,自己跑到詭界內追殺詭物嗎?”
她收到的消息是魚夜白傳播的,目的就是讓其他人放下對紅纓小隊的忌憚。
一個莫黎,在半步冥王不出的情況下,其他特殊小隊都只能望其項背;剩下的人青黃不接,也沒有莫黎那般超模的肉身。
如今這種打亂布局、各方面示弱的方法,其實是無奈之下的最佳選擇。
紫玉蓮指尖掐著法訣,蓮臺速度已提到極致,深紫色詭氣在邊緣凝成實質,卻壓不住心頭的混亂。
她靠在蓮臺中央的軟墊上,雙眼緊閉,腦海里全是剛才在烈風梭車窗上瞥見的模糊身影。
明明只是驚鴻一瞥,卻讓她下意識聯想到五年前在詭界讓她吃盡苦頭的名字。
“不可能是莫黎。”她對著自己默念,指尖不自覺攥緊掌心的千面龕碎片,碎片上的血色光暈隨情緒波動忽明忽暗。
“魚夜白明明說她瘋了,跑到詭界深處追殺詭物,怎么可能出現在烈火長城的烈風梭上?還混在一群普通推薦者里?”
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如藤蔓般瘋狂生長。
她想起五年前莫黎遠超同階的肉身強度,想起對方在詭霧中鬼魅般的身手,又想起剛才烈風梭上那股若有若無、讓她莫名心悸的氣息——那氣息,與當年莫黎身上的血煞之力,竟有幾分相似。
“是我想多了。”紫玉蓮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腦海里復盤老祖的安排:如何在大會上展現實力吸引草根天驕,如何避開隱世勢力的鋒芒,如何在爭奪傳承時搶占先機……
可思緒繞來繞去,總會回到“莫黎是否還活著”的問題上。
雅的、糙的,她見過不少,可像莫黎這樣蠻不講理的角色,她再也不想見第二次,最好這輩子都不用再見。
上一次事件后,紫玉蓮的身體發生了異變,她打破了桎梏,能夠修煉肉身。
雖說效率只有普通修士的二十分之一,但對她這種修煉就會降低肉體強度的人來說,已是打破了自身極限。
紫墨從陰影中現身,恰好聽到紫玉蓮低聲念叨“不想再見到莫黎”,又見她攥緊千面龕、臉色緊繃,當即以為小姐受了委屈,目露厲色:“小姐,您是說剛才烈風梭上有莫黎的蹤跡?屬下這就去把烈風梭擊碎,絕不讓她壞了您的事!”
話音未落,紫墨便要祭出隨身詭刃,周身殺氣彌漫,連蓮臺邊緣的詭氣都跟著躁動。
他跟著紫玉蓮多年,最見不得小姐受委屈。當年詭界一戰,小姐為追殺莫黎損耗不少,如今若莫黎真敢出現,他絕不容對方再放肆。
“住手!”紫玉蓮猛地睜開眼,聲音帶著厲色,指尖一道淡紫色詭氣射出,精準擋住紫墨的動作。
她臉色依舊緊繃,卻強行壓下煩躁:“誰讓你去擊碎烈風梭的?不過是猜測而已,你憑什么確定上面就是莫黎?”
紫墨愣了愣,不解地看著她:“小姐,您剛才不是說……”
“我說的是‘不想見’,不是‘要殺了她’。”紫玉蓮深吸一口氣,重新靠回軟墊,語氣緩和卻依舊威嚴。
“烈風梭上有上百名烈火長城的推薦者,還有登天境教習坐鎮,你一旦動手,就等于公然與烈火長城為敵。咱們現在要去的是天驕大會,不是去樹敵的。”
紫家如今家大業大,族地內外圍都有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