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哥…嫂子…在家嗎?我…我是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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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勝利聽到傻柱的聲音,頭也沒抬,繼續扒拉著碗里的飯,含糊地應了一聲。
“傻柱啊,進來吧。門沒關嚴實。”
傻柱小心翼翼地推開門,一股濃郁的肉香混合著飯菜的熱氣撲面而來。
讓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他在豐澤園當學徒,雖說餓不著,但吃的多是些客人剩下的邊角料或者大鍋菜。
像這樣家里小灶燉的紅燒肉,哪個客人會剩下?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點饞意壓了下去,目光急切地掃向飯桌,尋找妹妹雨水的身影。
當他看到雨水正坐在小板凳上,捧著小碗,碗里赫然放著幾塊油亮亮的紅燒肉。
小臉上雖然還帶著點怯生生,但比早上那副丟了魂的樣子多了不少活泛氣。
心里那塊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還好…還好勝利哥沒讓雨水受委屈。
他暗自慶幸。
也是,李勝利是什么人?也沒必要欺負一個小孩。
院里現在誰敢在他面前扎刺?連馬翠云都被他扣上個思想有問題的帽子,不也嚇得老老實實?
他傻柱這點斤兩,要是敢惹李勝利不痛快,估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傻柱雖然有時候軸,認死理,但誰厲害,誰不能惹,他心里門清。
他趕緊收斂心神,臉上擠出感激又帶著點卑微的笑容。
對著李勝利和秦淮茹點頭哈腰。
“勝利哥,嫂子,謝謝,真是太謝謝你們照顧雨水…我…我真不知道說啥好,要是沒有你們幫襯,我跟雨水以后真不知道咋辦…”
他說的是真心話,聲音都有些哽咽。
李勝利擺擺手,打斷了他的感激涕零,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敲打。
“行了傻柱,漂亮話不用多說。你知道好賴,記著這份情就行。”
看著傻柱這副徹底服軟,甚至帶著點畏懼的樣子,李勝利心里飛快地盤算開了。
這小子,現在爹跑了,正是最孤立無援,心理防線最脆弱的時候。
他這個廚子手藝倒是現成的,不用白不用。
讓他白給家里做飯,既能把秦淮茹從灶臺邊解放出來,多點時間學文化照顧巧鳳。
又能進一步把傻柱這小子綁在自己這條船上,讓他產生依賴。
這簡直是一舉多得,無本萬利的買賣。
他放下筷子,用看似隨意的口吻,拋出了他的安排。
“傻柱啊,我看你也是個知道感恩的。這樣吧,以后你在豐澤園下了工回來,要是沒啥事,就順道幫你嫂子把晚飯做了。”
他頓了頓,給了個看似為傻柱著想的理由。
“正好也讓你多練練手藝,總不能老在廚房打雜吧?”
傻柱一聽,非但沒覺得是負擔,反而眼睛一亮,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恩典。
勝利哥這是沒拿我當外人啊,還讓他練手藝。
他激動的胸脯一挺,把胸脯拍得砰砰響,聲音都洪亮了幾分。
“勝利哥,您就放一百個心,交給我,保證讓您和嫂子還有小鳳妹子吃得舒坦,我這手藝,雖比不上我爹,但整治幾個家常菜絕對沒問題。”
李勝利對他的表態很滿意,但深知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道理。
光給好處不行,必須畫出一條清晰的紅線,尤其是涉及秦淮茹的問題,絕不能有任何含糊。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點警告和畫餅,重點敲打那個他最在意的問題。
“嗯,你有這個心就好。不過傻柱,你給我聽好了——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沉下心把廚藝學精了,男人有了立身的本事,比什么都強。”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傻柱的臉,意有所指,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下去。
“至于媳婦的事…等你到了二十歲,立住了,哥會看情況,幫你尋摸個靠譜的。現在,別整天瞎琢磨,瞎惦記,聽見沒?”
這最后一句瞎惦記,像根針一樣扎在傻柱最心虛的地方。
他瞬間明白李勝利指的是什么,臉一紅。
心里那點因為秦淮茹不敢見光的小心思,被戳得無所遁形。
他趕緊低下頭,臊眉耷眼地保證。
“聽…聽見了,勝利哥,我都聽您的,絕對不亂想。”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這院里,只有緊緊跟著李勝利,才能有安穩日子過。
才有可能解決所有麻煩。
李勝利今天要是肯開口幫他說句話,誰還敢說他傻柱的不是?
現在李勝利沒幫他,只能說明他做得還不夠好,沒有讓李勝利滿意。
見敲打的目的已經達到,李勝利見好就收。他緩下臉色,擺了擺手。
“行了,心里有數就行。你先回家歇著吧,雨水吃完了自己會回去。”
傻柱連連點頭,正要轉身離開,李勝利卻又叫住他,心里閃過另一個念頭。
傻柱現在是被打壓服了,但還不夠,得給他一把刀,讓他敢扎刺。
而且必須讓他明白,這把刀是他李勝利給的,他只能朝著我指定的方向砍。
他自然聽到早上中院亂哄哄的議論,補充了一句看似隨意,卻充滿煽動和暗示的話。
“對了,傻柱,記住哥一句話——在這院里,誰要是再敢當面戳你脊梁骨,或者欺負雨水,你別慫,該動手就動手,打壞了,哥給你兜著。”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輕描淡寫地說。
“罵人的挨了打,天經地義,就算鬧到街道,哥也能給你擺平,最多各打五十大板,明白?”
這話如同給傻柱打了一劑強心針。
他侵晨被賈張氏,許大茂他們羞辱圍攻的憋屈和憤怒,瞬間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和靠山。
勝利哥這是在給他撐腰?那他還怕什么?
他重重地點頭,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帶著一種找到主心骨的狠勁和歸屬感。
“明白了,勝利哥,我記住了。”
看著傻柱挺直腰板、腳步沉穩離開的背影,李勝利端起碗,繼續吃飯,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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