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塵雙膝重重砸在石板上,劍柄脫手,滑出三尺。他仰頭,一口血噴向穹頂,又緩緩落下,砸在臉上,溫熱黏稠。
他想抬手擦掉,可手臂一動,整條經脈“咔”地一聲,凍裂了。
寒氣自四肢百骸涌出,在石地上凝成霜痕,一圈圈蔓延,像某種古老祭壇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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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綰沖回來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別碰我……”他喘著氣,“寒毒……會傳……”
楚寒撿起他的劍,遞到他手邊。
云逸塵手指顫抖,終于勉強握住劍柄。他想站起來,可雙腿如凍僵的枯木,動彈不得。
“經卷……拿到了?”他問。
“拿到了。”蘇清綰哽咽。
“好……”他點頭,聲音輕得像風,“那就……值了……”
他緩緩閉眼,整個人向前傾倒。
楚寒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肩膀。
就在這時,封印匣中那道低語再次響起,比之前更清晰,更冰冷:
“血已償,誓未終。”
蘇清綰渾身一顫。
楚寒皺眉:“這破匣子還有完沒完?”
慕容雪盯著云逸塵蒼白的臉,忽然道:“他的血……還在流。”
眾人低頭。
只見云逸塵七指上的傷口竟未愈合,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陣眼上緩緩畫出一個詭異符號——三環套月,中央一點血星。
那符號一閃即逝,卻讓整個石室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瞬。
“這什么鬼紋?”楚寒嘀咕。
云逸塵突然睜開眼。
銀眸深處,金紋未散。
他盯著自己的手,喃喃:“這不是我的血……是它的……在動……”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蘇清綰的手腕。
她一驚,想掙,卻被他死死扣住。
“聽著……”他聲音低沉,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威壓,“若我失控……殺了我……別等我傷你……”
蘇清綰搖頭:“不可能!你會好起來的!”
“這不是傷。”他苦笑,“是傳承……它醒了……可它……不完全是我的……”
他松開手,頭一偏,又吐出一口黑血。
楚寒扶他起身,沉聲道:“先離開這兒,再想辦法。”
三人攙扶著他,一步步走向石門。
可就在他們踏出靜室的瞬間,云逸塵忽然停下。
他回頭。
封印匣的縫隙中,那道幽光緩緩凝聚,竟浮現出一只眼睛的輪廓——豎瞳,金紋,與他眉心的圖騰一模一樣。
那只“眼”靜靜盯著他,仿佛在審視,又仿佛在等待。
云逸塵嘴唇微動,想說什么。
可下一瞬,他整條右臂的皮膚下,金紋驟然蔓延,如活蛇游走,直逼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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