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衛青匆匆趕到甘泉宮,風塵仆仆,臉上還帶著被緊急召見的茫然與緊張。
劉徹看著他年輕卻沉穩的臉,問道:“衛青,你在平陽侯府為騎奴時,可知兵事?”
衛青心中一凜,恭敬答道:“回陛下,臣少時貧賤,為騎奴護院,略知騎射,粗通陣型,然未經歷大戰,不敢妄知兵。”
“朕聽說你騎射功夫不錯,在羽林軍中訓練也刻苦。”劉徹盯著他,“如今北線僵持,朕欲用新人,以新銳之氣破敵。朕命你為驍騎校尉,隸屬車騎將軍衛尉李廣麾下,領一千騎,即日北上,聽候調遣。你可能為朕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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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青驚呆了。從羽林郎到領兵千騎的校尉,這擢升速度簡直如同夢幻。他立刻跪伏在地,激動又惶恐:“臣衛青,蒙陛下不棄,敢不效死力!必當奮勇殺敵,以報陛下天恩!”
劉徹點點頭,揮手讓他退下準備。他選擇衛青,既有提振衛家、平衡后宮勢力的考慮,也未嘗不是一種對李廣等宿將的無聲敲打——看,朕可以隨時提拔新人,取代表現不佳者。
然而,這一決定在朝野引起的震動,遠比劉徹想象的要大。李廣等將領心中作何感想暫且不論,王夫人一系聞訊,簡直是又驚又怒。他們原本只是想在羽林軍中給衛長君(他們誤以為衛青是衛長君,實則是衛子夫另一弟)使點絆子,沒想到陛下竟然直接將他外放領軍!這恩寵,簡直駭人聽聞!
一時間,針對衛青資歷淺薄、不堪大任的議論暗流,開始在朝中涌動。
東南,會稽郡。
嚴助在努力平衡地方勢力的焦頭爛額中,忽然接到了一條讓他心頭警鈴大作的密報——郡內負責巡查鹽鐵的屬吏,在追查一起私鹽案時,意外從一個被捕的私鹽販子口中,撬出了一條線索:有人曾試圖通過他們,用高價收購舊鐵器、鐵料,甚至詢問過能否弄到生鐵,目的似乎是……運往海外。
“海外?!”嚴助霍然起身。私販鐵器出海,是比私鹽嚴重十倍的大罪!尤其在這個朝廷對東南邊防和海外勢力本就心存警惕的當口。
“可查明買家是誰?運往何處海外?”嚴助急問。
“那鹽販子只說是通過中間人聯系,未曾見過真主顧。至于運往何處……他隱約聽說,是東邊大島上的‘山民’需要。”
東邊大島……夷洲!嚴助瞳孔驟縮。他想起之前關于島上部落紛爭的傳聞,還有那些“有組織流民”……難道,那些人不僅僅是在沿海墾殖,還與島上的勢力有勾結?甚至……在zousi鐵器?
這個猜想讓他脊背發涼。若果真如此,那這些“流民”就絕非簡單的逃荒者,其背后可能隱藏著更大的圖謀,甚至可能與某些意圖不軌的諸侯王或外部勢力有關!
“立刻加派人手,秘密調查所有近年落戶沿海、尤其是那些有手藝、行為有異常的中原流民!”嚴助下令,語氣森然,“重點查他們與外界、特別是與海上的聯系!任何蛛絲馬跡,都不準放過!但要秘密進行,不得打草驚蛇!”
一張無形的調查網,開始悄然撒向會稽郡沿海。而韓川他們所在的那幾個看似平靜的漁村,以及那個隱藏著鐵礦的隱秘海灣,已經不知不覺間,被納入了這張網的邊緣。
冬雪覆蓋了山川,也掩蓋了許多即將浮出水面的暗礁。阿嬌手中的奇異香料還未來得及發揮價值,劉徹因北線僵局而生的怒火已點燃了新的變數,而嚴助追查zousi鐵器的觸角,正悄然伸向阿嬌在東南最敏感的布局核心。
風暴,似乎正在從未曾預料到的方向,悄然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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