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報上,在館陶公主與部分宗室元老的“力薦”下,陛下已下旨,追封“含冤而逝”的廢太子劉徹為“戾懷太子”,并下令重新調查當年其“被構陷”一案。同時,朝中要求長公主阿嬌盡快結束巡幸、返回長安“協助調查”,并就“獨占文明火種”一事做出“明確交代”的呼聲越來越高。更有一封據稱是“戾懷太子”親筆所書的血淚控訴奏章,在部分官員中秘密流傳,將阿嬌描繪成一個為了權力不擇手段、弒親篡國的毒婦!
“真是……步步緊逼,無所不用其極!”張沐冷哼一聲,將絹帛在燈焰上點燃。他知道,這必然是那個假劉徹和館陶公主搞出來的把戲。所謂的血書,不過是胥彌偽造的又一手段。其目的,就是要將阿嬌徹底污名化,逼她離開根基深厚的夷洲和東南,返回長安那個龍潭虎穴。
“都護,我們是否要立刻稟報殿下?”副將問道。
張沐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殿下正在歸途,此時傳信,恐擾她心神,于事無補。長安這盆臟水,潑過來容易,想洗干凈卻難。我們需早作準備。”
他走到巨大的海疆圖前,目光銳利:“胥彌想攪亂西北牽制我們,在朝堂潑臟水逼迫殿下,那我們就偏不讓他如愿!傳令下去,以‘蓬萊細作勾結羌人、匈奴,意圖擾亂邊疆’為由,將我們掌握的部分證據,通過我們的渠道,巧妙地上達天聽!同時,讓東南各州郡與我們交好的官員上書,陳訴海疆開拓之利,彰顯殿下之功績!”
他要反將一軍,將胥彌的陰謀擺到明面上,將朝堂的注意力,從對阿嬌的個人攻擊,拉回到實實在在的邊疆危機與國家利益上來!
“另外,”張沐眼中寒光一閃,“讓我們在長安的人,盯緊那個假劉徹和館陶。一旦他們有任何異動……必要時,可采取非常手段!”為了守護阿嬌和這片他們共同經營的基業,他不介意讓自己的手,染上一些“不干凈”的血。
大漠晨曦,阿嬌一行人告別了商隊,踏上了東歸之路。有了明確的指引和足夠的補給,行程順利了許多。
駝背上,阿嬌撫摸著懷中溫潤的星核,感受著其內蘊含的、仿佛能創造與毀滅的磅礴力量。她望向東方,那是夷洲和長安的方向。
她能預感到,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那里等待著她。
但這一次,她不再僅僅是那個憑借先知和權謀掙扎求存的陳阿嬌。
她是星核的執掌者,是“觀測者”文明的繼承者。
她將以星辰為劍,劈開一切迷霧與荊棘。
“胥彌,劉徹,館陶……還有我那好侄兒皇帝,”阿嬌低聲自語,眼中星輝隱現,“你們準備好,迎接我的歸來了嗎?”
風沙掠過她堅毅的臉龐,駝鈴聲聲,載著這位脫胎換骨的鎮國長公主,踏上了歸程,也踏向了注定更加波瀾壯闊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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