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奇了。”華商嘆氣,“我-->>與舍弟也是誤入此地,不知姐姐們是否肯指條明路?若能下山,小生感激不盡。”
    他還說著,竟還輕輕行了個揖。那風一吹,他袖角微揚,恰好一枚銀杏葉子落在他側臉上——那叫一個“人比花嬌”。
    我差點當場笑出聲。
    圓臉那位的耳根紅得像辣椒,剛要答話,年長那位眼尖,一把攔下她,沉聲道:“這可說不得。這兩位小兄弟,下山的路不在此處。往那邊去,或許能找到。”
    她一指,正是石雕群的反方向。
    我腹誹:——好家伙,這美人計居然沒成。
    華商也尷尬了一下,扇子一抖掩住笑意,轉過身朝我眨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換你。”
    我心里一萬個“靠”,卻也知道得接戲。
    撒潑賴皮的活兒,果然還是得我上。
    我深吸一口氣,暗暗擰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于是順勢抹了抹眼角,抽抽噎噎道:“姐姐們,我們家兄弟三人,長兄一個月前被人帶上了這山,從此沒再回來。家中父親早亡,老母病重,如今只盼見他一面……求求姐姐們,指條明路吧。”
    我一邊說,一邊假裝用袖子擦淚。
    那袖子之前被夜露打濕,還沒干,擦得臉上黏糊糊的,更顯得“真情流露”。
    一旁的華商看得暗暗點頭,順勢也跟著彎腰作揖:“求幾位姐姐成全。”
    圓臉那位婦人最先心軟,忙道:“哎呀別哭別哭,這大白天的,叫人看見可要麻煩。”
    臉長的那位也跟著皺眉:“你們大哥叫什么名字?是被哪路人帶上山的?”
    我擦著眼淚胡編:“家兄姓王,只聽說是住在石頭屋子里,別的不曉得。”
    三人對視一眼。
    “石頭屋子?”那長臉婦人喃喃道,“該不會就是我們那幾個石雕像吧?”
    我們精神一震,忙追問:“什么石雕像?”
    年長那位見話已出口,也攔不住了,只能嘆了口氣:“哎,這事兒,原本也瞞不了多久。一個月前,當今圣上召集一群百姓上山,有男有女,說是開山鑿礦。事成之后重重有賞。結果呢,來了就被分作幾撥送上山,我們這幾位就被派到這生肖石雕像處居住,每日只做些雜務,真正的事——我們也不清楚。”
    “生肖石雕像?”華商低聲復誦,扇面微抬。
    “嗯。”圓臉那位點點頭,“有十二座石獸,雕的都是生肖的模樣。每一座里面都住了人,只是那蛇雕那邊……出事了。”
    “出事?”我忙問。
    她小聲道:“幾天前,金甲兵把那邊的人都帶進林子里了,再沒回來過。”
    我背后一涼。
    “往哪個方向?”
    “這——”她皺眉,想了想,“是沿著后嶺那條路去的,不過那邊禁得緊,咱們也不能過去。”
    年長的婦人趕緊擺手:“你們別問了!這山上怪事多,你們還是快下山吧。那些人說了,圣上有令,擅自行動者,死;擅自下山者,死!”
    她說這話時,眼里竟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我與華商對視一眼,立刻識趣地作揖:“多謝幾位姐姐指點,我們這就下山。”
    那三名婦人顯然也不愿多留,慌慌地收了籃子,急急往泉邊去了。
    我看著她們背影漸漸隱沒在霧中,輕輕呼了口氣。
    “呼——”
    “演得不錯。”華商合上扇子,似笑非笑,“比我還像那么回事。”
    我白他一眼:“你那是賣笑,我這是賣慘。”
    “哎,各有千秋嘛。”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演技值+1。
    我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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