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有些意外,顯然對方已經發現了協議里的限制。
當即便也認真了一些道:“所以,劉掌柜打算將那些菜品定價幾何?”
劉貴微微挑眉,沉吟了一下誠懇道:“至少二百文!嗯,連日來的試吃反響都很不錯,相信這個價格食客們都能夠接受!”
“太少!”
趙元搖頭:“物以稀為貴,對于能吃得起這些菜肴的,本少爺倒是覺得價格應當翻倍!”
在這貧富差距極端分化的時代,普通人手里有個幾十文錢都金貴得要命,但在鄉紳富戶的眼里,那和九牛一毛沒什么區別,隨手賞給青樓女子的都不止這些。
是以能夠吃得起這種美味佳肴的,大多都是有錢人,賺有錢人的錢還需要客氣嗎?
“四、四百文?”劉貴一下子愣住。
甚至就連堂下的欣兒紅兒等人,嘴角也紛紛一陣抽搐。
要知道,在這缺糧的年月,一擔大米白面也不過四五百文啊!
“趙元兄弟怕是有些想當然了,那菜品雖然美味,但也不是沒有替代。”
劉掌柜深吸一口氣,有些尷尬地搖頭道:“兄弟不知,這幾日城里的其他酒樓得到風聲后,也已經開始試做這幾種新菜了!”
“沒有我的菜品方子,他們能做出一樣的味道?”趙元反問。
“那倒還沒有!”
劉掌柜搖頭,但心里卻是一陣腹誹。
因為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能人,現在別人做不出來,不代表以后也做不出來。
“所以,四百文多嗎?”
趙元笑了笑又滿含深意地道:“我若是劉掌柜,現在想的應該是如何將這些菜品徹底打上天香樓的烙印。換之,想吃這些菜品,只有天香樓的才是正宗,只有來天香樓吃才是面子和品味的象征。至于其他冒牌貨,不僅味道不正宗,吃了還有失身份地位!”
“嘶……!”
劉掌柜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盯著趙元。
趙元的一番話,可謂醍醐灌頂。
這幾日,隨著有酒樓開始研究這些菜品,他的心就一直懸在半空。
生怕趙元的食材還未供應,別的酒樓就試做了出來。
就算做出來的味道差上一些,對于天香樓來說,也是致命的打擊。
可現在,趙元三兩語便解決了這一隱患。
只要給菜品打上天香樓的烙印,那做的就是品牌效應了,可經久不衰。
“妙,妙啊!”劉掌柜驚嘆無比。
感嘆道:“未曾想,趙元兄弟竟然還有如此獨到的經營見解,佩服!”
“劉掌柜,說了這么多,本少爺自然也不是為了和你賣關子!”趙元又道。
“哦?趙元兄弟一番論,可謂幫了劉某大忙,但凡說得過去,劉某定不推辭!”
劉掌柜正了正身形,他知道趙元這是要說價格了。
看到劉掌柜如此上道兒,趙元也不再遲疑,笑著道:“按照一斤水產至少能出兩份菜品來算,天香樓一斤的收入就是八百文,所以二百文一斤的供貨價格……!”
“二……?”
劉掌柜身形一顫,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苦笑搖頭道:“趙元兄弟驚煞我也!方才那碗下水,哦是美食。雖然很美味,但奈何品相實在難登大雅啊!”
二百文,如此天價簡直和搶沒什么區別了。
因為就算一些罕見的魚類水產,最貴也不過數十文。
就算一斤兩份菜品能夠賣到八百文,那也只是酒樓的售價。
如果按照二百文供貨定價,刨去食材和人工成本以及損耗,連一半利潤也賺不到。
“劉掌柜且聽本公子把話說完!”
聽著劉掌柜揶揄的話,趙元卻是自信又道:“這個價格要是沒有問題,至于劉掌柜擔心其他酒樓分部食材的使用限制問題,便也不是問題。”
“甚至貴酒樓也可以從其他地方購買食材。但趙元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我趙家提供的相關食材,天香樓都要按照二百文一斤的價格收購!”
“當真?”
劉掌柜挑眉,瞬間有些意動。
如果其他酒樓可以不受趙元的供貨限制,那他少賺一些甚至吃些虧也不算什么。
況且等撒網捕魚的人多了,他趙元又能弄到多少貨源?
想到這里,劉掌柜當即朝著身后跟班小廝大手一揮道:“拿紙筆來……!”
“且慢!”
看到劉掌柜的反應,趙元也是暗暗放了心。
畢竟河鴨養殖剛剛開始,若對方執意都要他供貨,趙家也還得麻煩地找人收購。
而且現在的氛圍,已經有了達成新品合作的基礎,因為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啊!
是以在劉貴詫異莫名的目光下,趙元笑了笑又道:“和聰明人合作就是痛快,但我趙元也不是小氣的人,碰巧這幾日又弄出了個全新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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