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有這個本事,能掙得著這份錢,所以人家不用受累,就這么踏踏實實享福!”
膏藥男看著張來福,笑道:“一天兩個鐘頭,一個月還能賺一百大洋,你看著眼饞不?”
張來福一點都不眼饞,他先要弄清楚一個概念:“什么是大洋?”
膏藥男一皺眉:“大洋錢,銀元呀!你沒見過?”
“沒見過,”張來福從來沒見過銀元,“一個大洋能換多少個銅元?”
“一百三十個呀,這你都不知道?”
一百三十個銅元?
一個月能賺一百個大洋?
一碗餛飩五個大子,這能買多少餛飩?
張來福現在十分眼饞:“我去給他當學徒去!”
餛飩挑子,做餛飩的小商販,三百六十行之一。
張來福對餛飩并不陌生,可他沒想到手藝人和尋常人之間有這么大的差距,生活質量上居然有天壤之別。
他決定去找賣餛飩的學藝,又被膏藥男給攔住了:“他是掛號伙計,一層的手藝人,一般不收學徒。
再者說了,你看看他的餛飩挑子,鍋碗瓢盆,油鹽醬醋,爐子柴火,面粉肉餡,連著添湯的幾個大水桶,全都放在挑子上。
人家自己挑,自己賣,自己掙錢自己花,這樣的營生,需要學徒打下手么?”
那還能怎么辦呢?
張來福苦思無解,膏藥男放下了筷子,咬著煙袋鍋子道:“我看你是缺錢花了,我給你找個活干吧,你去幫我買兩個包子回來,我給你五個大子當跑腿錢,干不?”
“五個大子……”張來福盤算了一下,“包子多少錢一個?”
“包子錢不用你管,我另算,”膏藥男掏出來五個銅元,擺在了桌子上,“只要你把包子買回來,這錢就是你的。”
張來福三口兩口把餛飩吃完,起身去買包子。
五個銅元對他來說很重要,至少下頓飯有著落了。
看到有輛車子擺著一摞蒸籠,上前去問:“有包子么?”
攤主擺擺手:“我們這賣年糕的。”
“哪家是賣包子的?”
賣年糕的四下看了看:“他今天還沒出攤,來碗糕吧,好吃著呢!”
張來福直接走到了下一家,這家也有籠屜,攤主打開籠屜蓋子,張來福看過之后,有些失望。
“你這是……饅頭?”
攤主擺擺手道:“這是餑餑,不是饅頭,我們和饅頭兩碼事!您來個餑餑嘗嘗?”
“我要吃包子,哪家賣包子?”
“賣年糕的不是跟你說了么,賣包子的沒出攤。”
張來福接著往下家走,一連走了十幾個攤子,有賣玉米的,有賣金糕的,有賣粽子的,還有賣艾窩窩的……
每個攤子,買賣都不重樣,關鍵他們還都不兼職,賣油餅的不賣糖餅,煮玉米的不賣茶葉蛋,一個攤子只做一門生意。
張來福問了好幾遍,到底誰賣包子,他們都說沒出攤。
張來福正四下找包子,耳畔隱約聽到一陣琵琶聲。
“奴只道,菱花鏡破難重圓,誰知道,今朝還能照紅顏。描金鳳,依舊歸奴手,好似那,斷線風箏又相連。”
有人唱評彈!
鄭琵琶!
他來了?
居然來的這么快?
ps:評彈藝人,三百六十行之一。
老鄭所唱的是評彈經典曲目《描金鳳》,這段唱詞很符合本章的情境,斷線的風箏被他找到了,不知能不能逃得掉,我聽了不知多少評彈,才選到了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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