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牛曾說,他們很可能找到舅舅的蹤跡。
如果他們沒有猜錯,舅舅們很可能藏在那些軍營之中。
但現在岑生有三舅舅的消息。
很可能他們兄弟三人是分開了行動。
既然綿綿去了燕百樓,那么秦元也不可能坐著不動。
自然是要去軍營探查一下消息。
燕北的軍營去不了,但吐魯軍營靠近燕北,自可去查看一番。
二人沒有再多說,便分頭行動去了。
綿綿回到自己的寢殿,卻見笑顏在紅著眼眶給她收拾東西。
“笑顏姐姐怎么了?”
笑顏連忙別過臉,低聲道:“奴婢正在給小姐收拾行囊呢。”
她聲音暗啞,一聽就是哭過了。
綿綿撓了撓頭,走過去:“笑顏姐姐,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笑顏抹了抹淚,轉身哄著眼眶道:“小姐,奴婢不在您身邊,您一定要好好吃飯,穿好衣裳!”
她側身讓開,露出身后的行囊。
全都分門別類,給她一整套準備好,方便她穿著。
很貼心地分好了厚實和薄一點的,整整一箱籠。
“這么多?”
綿綿吃驚道。
“聽說北地特別冷,奴婢擔心小姐會著涼,又擔心會熱,就準備了兩套薄一點的外袍。”
笑顏打開方才準備的東西,念念叨叨地給她細說。
綿綿不厭其煩地應著她的話,窗外的寒風蕭瑟,她心里卻暖得很。
翌日清晨。
許仁和笑顏送綿綿上馬車,赫連雪親自來送行。
她從袖子里取出一個小玉牌,放進她手心里。
“這是赫連家族的家主玉牌,見玉牌者如見我,到那時,若你遇到了危難。就將這個玉牌拿出來,與赫連家族有關的人,都會給予你力所能及的幫助。”
在北地那種無官之地,赫連家的玉牌,比吐魯王的御令還要管用。
綿綿也沒有矯情推脫,順勢收了下來。
“多謝王后娘娘。”
將人送上馬車,赫連家族的商隊便出了皇宮。
笑顏和許仁站在那里,直到看不見商隊,方才離開。
派到綿綿身邊的,是赫連雪身邊的陪嫁丫鬟,叫泠鳶。
據說在赫連雪入宮前,泠鳶跟隨她在赫連家族里地位頗高。
后來赫連雪入宮,所有在宮里和赫連家之間的聯系,都由她負責。
泠鳶看起來神色冷漠,倒是個細心的。
綿綿上馬車時,馬車里早已準備好炭盆和熱茶,暖烘烘的。
“小姐請用茶,離出城還有半個時辰,出城后路途會比較顛簸,到時候茶水就不方便飲用了。”
泠鳶聲線平淡,卻十分貼心。
綿綿光明正大地打量著她,就像一個孩子,好奇地看著陌生人。
泠鳶與一般的奴仆不同,非但沒有低眉順眼等著她發問,更是直接抬眸與她直視。
“小姐可是有什么想問的?”
綿綿心中有些驚訝,臉上卻帶著無辜的神情,反問道:“泠鳶姐姐,我想問你就會回答我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