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深吸一口氣,好讓自己冷靜下來。
綿綿知道他是關心自己,看見他冷靜下來,這才說道:“義父,赫連王后跟綿綿說,他們懷疑,燕百樓最近與一個奇怪的組織走得很近,我懷疑,那個就是岑生說的組織。”
秦元更加激動了,“是啊,就因為燕百樓很可能跟他們有關系,你更不能一個人去,岑生說,那個組織很危險!”
“可若以你的身份去,就更危險了。”
綿綿的話,讓秦元愣住了。
“您是大周朝廷命官,曾經還是地方父母官,甚至有不少山匪見過您。”
他曾經剿匪遇到的石林山十大惡人,跑到京城來投靠了范文斌。
誰又能保證,那些山匪沒有人來到北地黑市里,投靠別人呢?
若他的身份暴露,所有人,包括送他們到黑市的人,都會陷入危險。
但綿綿就不一樣了。
“義父,綿綿是以藥王谷替吐魯皇室尋藥為由,進入燕百樓,藥王谷臥虎藏龍,有個機靈點的藥童很正常,但如果是您就不一樣了。”
綿綿仰頭看著他,眼里多了幾分笑意。
“而且,以我的特殊與年齡,不僅會讓他們放松警惕,還能讓他們更加信服。”
秦元很清楚,綿綿的分析很在理。
只是他不放心罷了。
“義父,如果綿綿現在不是五歲,您會更愿意相信我嗎?”
秦元有點被氣笑了。
“這個假設不成立,更何況,在我眼里,就算你幾歲也是我的女兒,自是不放心讓你獨自前往的。”
被她這么一打岔,秦元也緩了過來。
“你方才說的那些,義父也都考慮過了,義父確實不能把你還當成個孩子那般看待,你已經深思熟慮過了,義父應當支持你才是。”
綿綿感動道:“謝謝義父!”
秦元語重心長道:“話雖如此,但義父希望,你能將自己的安危放在最前面。”
他最擔心,綿綿為了舅舅們,罔顧自己的安危。
“義父相信,你的三位舅舅不希望,你為了救他們,將自己置于險境,若你有什么損傷,那會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綿綿心中感動,眼中也溢滿了淚水。
“請義父放心,綿綿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一旁坐著的許仁一直沒有開口,卻突然從旁取出一個袋子,塞進綿綿懷里。
“這是?”
“給你傍身的。”
許是秦元說得實在太多,許仁并沒有叮囑什么。
他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啰啰嗦嗦的,很晚了,她明天一早就要跟著赫連家族的商隊出發!”
說著,他輕輕拍了拍小徒弟的腦袋。
“早點休息。”
說罷,他便撐著后腰,扭著出門,嘴里念叨著坐久了腰疼什么的,碎碎念地說著話。
綿綿打開袋子,里面放滿了各種藥瓶子。
許仁有個習慣,毒藥會用七彩顏色的瓶子裝著,有時候會是藥包的形式,方便分辨與保護之用。
而此時,袋子里裝滿了各色瓶子,還有一大堆藥包。
綿綿頓時鼻頭發酸。
“師父說著放心,卻默默地準備了這么多。”
秦元失笑,嘟囔道:“他自己不也擔心?還說我呢!”
綿綿吸了吸鼻子,仰起頭笑靨如花:“師父和義父都是關心綿綿,都好!”
“行了,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義父會和巴爾怒去軍營,到時候找機會聯系于大牛,就不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