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找人送罐子和藥草時已經很晚了,她自然是沒趕上回宮的時間。
將軍府雖然在城北勛貴最靠近皇宮的地方,但畢竟在皇宮外,接收皇宮的消息自然慢一些。
但算著時辰,也該準備上朝了。
離開京城前,她也算是為陛下,為遠在江南的太子和義兄,做了最后一件事。
清除戶部的障礙!
朝堂之上。
戶部尚書告病在家,但這場戲,即便他不在也不會有一絲影響。
范文斌的臉色難看極了。
他怎么都沒想到,他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找人勾著孫辭,犯下那宿娼之罪。
好不容易搭上戶部尚書這條線。
結果他剛約了下朝后與孫望相見,這就傳出孫辭又宿娼了!
整個早朝,范文斌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總覺得,梁小公子這事,一定有問題。
果不其然,當福公公喊出那句無事退朝時,許久未開口的胡懟懟,出來了。
胡三省雙手捧著折子,往外走了一步。
“陛下,臣有事啟奏!”
范文斌心底一沉,便聽見胡三省以一種痛心疾首的語氣,高呼:“陛下,臣要奏戶部尚書孫望,縱容其子孫辭宿娼,逼死正妻!”
“孫望為保其孫能順利參加科舉,竟罔顧人倫,隱瞞其兒媳梁氏被氣死,一尸兩命之事,甚至企圖蒙騙梁家,同意秘不發喪,企圖讓其孫孝期成婚,參科舉!”
“此舉不僅涼薄至極、孝悌盡失,更是欺上瞞下,企圖蒙騙陛下,視律法如無物,在這種情況下,其子昨日又一次宿娼,更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與其小舅子扭打在一起,簡直是丟盡了我大周朝堂的臉面!”
“臣以為,此等不忠不孝不義之徒,應當嚴懲!孫望身為父親,上梁不正下梁歪,更沒有資格掌管如此重要的戶部!”
“臣以為,應當撤職查辦,并且嚴懲整個孫家,以正我大周朝廷法度之公正嚴明!”
胡三省的話字字鏗鏘有力,發自肺腑,聽著還有幾分為梁氏喊冤的悲戚。
朝堂上頓時鴉雀無聲。
范文斌本是閉眼假裝明哲保身,可當他聽見胡三省要把孫望撤職,他便驟然睜開雙眼。
胡三省是瘋了嗎?!
他立馬給自己一派的御史遞去眼神,對方立馬會意。
“陛下!”
他抬腳出去,高呼道:“臣以為,胡御史之過于夸張,孫望在掌管戶部多年,向來兢兢業業,從未出錯,也正如此,許是忽略了兒子的教育,如何能因兒子之錯,牽連其父?”
胡三省冷哼一聲,小胡子都直了。
“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他連兒子都管不住,如何能管理國庫?從前不出錯,如何能保證日后不出錯?難道要等著出事了才來管嗎?”
對方立馬道:“胡御史難道就能保證,自己家里都管得井井有條嗎?”
“反正我家比你家干凈!”
誰不知道,胡家家風嚴明,別說宿娼了,家中連妾室都沒有。
范文斌動了動手,又一御史出列。
“陛下,臣以為,官員宿娼向來是罰俸杖責,既然已經責罰了本人,又如何要牽連其父?胡御史此過激了!”
“陛下,律法本就沒有此舉,臣以為,胡御史過其實!怕不是將私怨也牽扯進來了!”
范文斌手下的人幾乎全跑出來了,攻擊胡三省之余,也開始轉移視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