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戶部尚書孫望得到消息時,半個京城的商戶與勛貴都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孫望本來年紀就大,一口氣沒上來,驟然倒了下去!
整個孫家亂作一團,唯獨管事還記得讓人去尋梁家人。
而孫辭早就醉得不省人事,又被梁小公子揍得鼻青臉腫,當即被巡城營抬著出門。
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見了,那人確實是孫辭。
這也不知道是老天開了眼,還是誰故意為之。
巡城營的人抬著他出去時,他的腰牌竟然從袖子里掉了下來!
楚耀仿佛嫌事情不夠大,上前撿起腰牌晃了晃。
“哎,孫家的腰牌在這里,趕緊拿回去,這可是能在孫家鋪子里,隨便拿東西的憑證啊!”
梁小公子上前拱手道:“有勞楚公子把腰牌給在下,在下要拿去找那孫家人問一問,他孫家公子夫人新喪,依舊尋花問柳,是不是他孫家的傳統!”
楚耀嘿嘿一笑,將腰牌給了梁家小公子。
“小公子別擔心,我們都給你做證,這就是孫辭,各位說是不是啊?”
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跟著大喊。
“就是就是!如果官府需要人證,我們這里所有人都是!”
“對啊,明日我們就算不做生意,也要去巡城營的衙門去給你做人證!”
此一出,便是要告訴他們,這巡城營就算要包庇他孫辭,也得捂住這滿屋子上百人的嘴。
論權,他們也捂不住昌國公公子。
論錢,這京城的富商們,誰能比他們有錢?
再說了,這是萬家開的青樓。
尋遍整個大周,能比萬家有錢的皇商,可沒幾個。
巡城營帶隊的士兵看了楚耀一眼,示意他適可而止。
楚耀卻聳了聳肩。
他只是一個看熱鬧的。
“楚公子,你畢竟是昌國公府的人,若是孫家胡亂攀咬,你可怎么辦?”
巡城營的人低聲勸慰道。
“你們別忘了,我只是一個紈绔,我可沒有官職在身!”
楚耀雙手一攤,大搖大擺地承認自己就是個吃干飯的。
眾人發出善意的笑聲。
這位楚公子雖然看起來不著調,但人品在他們這些紈绔里,那都是有口皆碑的。
巡城營眾人何時見過,這勛貴子弟說自己是個紈绔,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行了,你們趕緊帶人走吧,看他喝得不少,別路上吐了你們的車子!”
楚耀好心提醒了兩句,巡城營的人頓時臉色變了變。
嘖,可別吐了他們的馬車,洗起來可不方便!
這么一折騰,巡城營的人干脆抬著他走,連馬車都省了。
青柳巷本就熱鬧,這么一抬著走,一路上所有人都看見了,就是孫家公子。
綿綿收到消息時,已經是臨近清晨。
不僅是植物給她傳話,就連楚耀和戚承勉都給她傳消息了。
綿綿心中稍安,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