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朝,戚承軒便以巡城營副統領離京,導致革職官員也能把控巡城營為由,斥責了范文斌。
并且認為范文斌不適合管理巡城營,便將巡城營的節制權交由右相。
甚至將喬程寧革職,待其回京一同查辦。
與此同時,大理寺、戶部、吏部,所有范文斌的人都被撤職查辦。
精準得有點太離譜,讓范文斌懷疑,自己手里出了細作。
緊接著,宋青沅被劫持帶走的消息傳來,范文斌直接砸碎了新買的紫砂壺。
范思雅捧著膳食從門外進來,紫砂壺碎片便從她腳邊炸開。
這是范文斌最近的心頭好,連這個也砸碎了,可見他究竟有多生氣。
范思雅不知道多少年沒見過祖父這種模樣,此時眼里都帶著些快意。
看來宋昭纓這個丫頭,把她的祖父折騰得夠嗆。
范文斌抬頭便看見范思雅站在門外,他蹙眉道:“你在這里做什么?”
聽見他的聲音,范思雅連忙收斂了眼底的喜悅。
她抬腳走進書房,一副乖巧的模樣。
“得知祖父今日心情不好,孫女親手做了些荷花糕。”
范文斌神色稍斂,示意她放下。
范思雅上前將荷花糕放在桌子上,看著他手邊堆滿的書信,暗自斂了心神。
“祖父,下人不服管教,讓祖母發賣了便是,何必如此動怒?”
“府里的下人怎么敢不服老夫的管教,朝堂的事罷了,你父親又不中用。”
他深吸一口氣,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過了年后,范思雅便開始抽條,逐漸顯露少女獨有的姿態。
范家人本就眉目端正,范思雅的母親是他親挑的嫡長媳,生得她眉眼出挑。
加之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別說在京城,就算在整個大周,都找不到幾個比她好的。
原想著讓她嫁給二皇子當皇子妃,等把二皇子推上去,她便是皇后。
可偏生二皇子不中用。
他又想著讓她與朝中大臣聯姻,可那些大臣卻又沒一個能用的。
“你嫁衣縫制如何了?”
他問道。
“祖父放心,孫女必耽誤不了婚事。”
范思雅神色未有半分變化,神色冷淡,仿佛成婚的不是她一般。
看著她這副模樣,范文斌也沒有在意,微微頷首:“最近不要到處去了,就在府中好生準備,等及笄禮一過,便要嫁到孫家去了。”
夏季正是江南水患之時,也正是戶部斂財的好時候,可不能耽誤了事。
最近戶部那老家伙,讓他做點事,卻總是左推右擋。
他得跟這老家伙,好好談一談才行。
范思雅退出書房后,便回了自己房間。
侍女上前,將她的嫁衣取出來。
范思雅卻看也沒看那嫁衣,沉聲道:“去把我的綢帶取來。”
侍女沒有離開,反倒將嫁衣放下,“小姐,老爺吩咐,您這些天都需要在房里縫制嫁衣,不能耽誤了婚期。”
范思雅冷嗤一聲,抬眸看她。
“今日是我母親的生辰,我要掛上紅綢帶給她慶生,怎么,難道祖父說了,連給我母親做這么點事都不行了?還是說,需要我親自上山去找她才適合?”
段珍被送到山上尼姑庵清修,說是清修,其實是為了困住范思雅。
于家的事過后,范文斌便不再相信范思雅。
即便范思雅表現得再聽話,他也用借口,將段珍囚禁在山上的尼姑庵里。
只有她好好聽話,為范家所用,她的母親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