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戚承軒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畢竟他早就猜到,此前他們說的那些,不過是擔心抗旨的理由罷了。
畢竟紅杏出墻與欺君抗旨相比,罪名輕得多。
但這個,又與宋青沅身份有什么關系?
“此前臣女曾聽他們說起,宋青沅是從另一個時代來的人,所以她總有一些別的法子,利用她的身份,替左相和我爹辦事。”
“所以即便知道她并非親生,我爹也從未想過將她逐出家門。”
綿綿斟酌著,便將理由放到她爹身上。
戚承軒兄弟一臉茫然,有些沒聽懂綿綿的意思。
“什么叫另一個時代的人?”
“就像那個鹽田提純的方子,那就是宋青沅想出來的,據說是她那個先進時代得出來的辦法,方才植物給臣女傳信,便是說那南幽國的皇子,看中她提純鹽田的方子。”
綿綿的話,讓他們二人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這比綿綿能聽懂植物說話,更讓人震驚。
兩人許久沒能回過神來,綿綿頓時慶幸,自己沒有將重生的事說出來。
但當綿綿說出,那黑衣人試圖讓宋青沅當女皇時,兩人頓時氣笑了。
宋青沅怎么說也是葉城之女,蘇興懷外孫,甚至還當過武安侯之女,左相義女。
這突然跑到敵國當女皇,不是在打他們大周的臉嗎?
而且,她曾經幫范文斌在各府后院攏集消息。
這意味著,她知道大周大部分朝廷官員的家宅之事!
這跟南幽國安插細作在京城中心,有什么區別?!
“陛下,看來這宋青沅,不能留!”
戚承勉沉聲道。
聽見這句話,綿綿頓時豎起了耳朵。
難道靖王有法子暗殺宋青沅?
蘇明媚已經伏法,渣爹在江南說不定能勾出蘇興懷。
而范文斌也在皇帝的剿滅名單之中。
前世的這些個仇人,以及林家的冤屈,都有了突破口。
唯獨這個宋青沅,狠心將親人全都拋棄,獨獨摘了出來。
若是陛下能出手,她還省了想法子!
戚承軒沉吟片刻后,在龍案上輕敲的手一頓。
“南幽國的那些細作,是時候動他一動了。”
綿綿驚愕地抬眸。
原來他們在南幽國也有細作?
“此前想留著他們查一查兄長當年中毒一事,可一直沒有進展。”
戚承軒下意識看向皇兄,擔心他會不高興。
不曾想,戚承勉只是微微頷首,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戚承勉道:“如今臣已經遠離西南戰場,與其去查陳年舊事,倒不如用來解決掉這個麻煩。”
無論宋青沅有什么本事,像她這種,連親人都能夠當成往上爬的墊腳石的人。
若任由她發展成,定會成為對付大周的劍!
“多虧綿綿得來這個消息,否則,宋青沅一定會成為大周的隱患!”
戚承軒欣慰地看向綿綿。
她果真是大周的福星!
那些藏在南幽的暗探是朝廷的人,綿綿也就沒有插手去管。
當天夜里,綿綿并沒有留在坤寧宮,而是與許仁一起,住在巴爾怒暫住的宮殿里。
而此時的范府,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上氣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