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謂是戚承軒最低聲下氣的一回了。
皇帝的面子是要給的,綿綿順勢道:“陛下放心,府中有專門負責照顧藥草的侍女。”
說罷,綿綿便讓笑顏帶許五回將軍府。
只要她在家,她都會去看看后院那些藥草的生長情況。
丁蘭照顧得很不錯,率先移植的幾株已經長成。
她原本想將這些交給世藥堂的。
但現在師父要用,自然是先緊著師父了。
許仁本想讓小徒兒來幫忙,但現在也知道,皇帝讓小徒兒過來,是有別的用意。
他盯著皇帝離開的背影,嘖了一聲,有些不是很高興。
他家小徒兒才多大,這皇帝是怎么回事,怎么還讓小孩兒去見那些個吐魯人?
聽著師父絲毫沒有遮掩的聲音,綿綿下意識打量皇帝的神情。
應該,沒有不高興吧?
戚承軒敏銳地察覺綿綿的探究,笑道:“放心吧,朕還不至于為了這種事生氣。”
綿綿連忙收回視線,訕訕地笑了笑。
“陛下心胸寬廣,是綿綿狹隘了。”
戚承軒揉了揉她的發髻,眸色溫和。
“朕也不是對誰都是這副好脾氣的,只是朕能看得出來,許老是沒有惡意的,而且,是朕有求于他。”
有求于人,自然不能什么都計較。
戚承軒心胸是寬廣,但也不是誰都能騎到他頭上,對他不敬。
兩人一并進了主殿,殿內的味道有些不太好聞。
雖說在看診,但畢竟是吐魯使臣,他們依舊強撐著身體,坐在主殿接見大周的兵部侍郎。
看見戚承軒進來,秦元連忙起身。
“參見陛下!”
一行人行了禮,巴爾怒迫不及待道:“叔父,這就是阿怒說的靜安郡主,也是她的人救了您!”
洛源與巴爾怒有幾分相似,只是他的眉眼更成熟,長得一張粗獷的臉,渾身腱子肉。
即便中了毒,身體虛弱得很,依舊一副兇狠的模樣。
這哪兒像使臣,倒是像戍邊多年的將軍,隨時都能打起來的樣子。
“郡主安好,請恕洛源無法起身恭迎您,對您表達感謝之意!”
“吐魯與大周安好,吐魯使臣遇險,大周的子民自當相助,洛源大人重了。”
綿綿斟酌著說道。
“只是不知你們要見我,所為何事?”
洛源側頭看向巴爾怒,卻見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是因為我,綿綿,我剛到大周時遇險,是你救了我,緊接著,我叔父遇險,又是你的人救了他們,我就覺得,你像我們吐魯的天神,能保佑我們逢兇化吉!”
話音剛落,巴爾怒也察覺自己說錯話了。
綿綿頓時噎住。
這人在胡說八道什么?
在大周的皇帝面前,說她是吐魯的天神?
就連洛源也跟著蹙眉。
反倒是秦元面不改色,笑:“我們陛下也常,郡主是我們大周的福星,吐魯與大周交好,福氣自然也會沾染上的。”
此一出,戚承軒便順著他的話道:“秦卿家說得對,使臣此行是為了與大周交好,于大牛等人是北境軍老兵,自會出手相幫。”
巴爾怒連忙點頭:“是啊是啊!”
說罷,他生怕綿綿拒絕自己,又補充道:“而且綿綿你不是喜歡種藥草嗎?我們雪山上有雪蓮,你可以去那里采新鮮的雪蓮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