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其他人,倒是稍微熱情那么一些。
凌峰沉默。
他確實十分震撼。
而到底又是怎樣的存在,才能夠建造出這樣一座龐大的宮殿?
畢竟,無論是崖、焰、洪這些隊長級,還是幽、煉這些普通隊員,他們的體型雖然都比自己高大出一兩倍,但與這座圣殿相比,依舊十分渺小。
換而之,這恐怕并不是適合這些星狩居住的“尺寸”吧。
畢竟,那第八狩祖的體型,甚至比起崖還要小上許多。
說明星狩一族的體型,和他們本身的實力,并不是完全正相關的。
顯然,如此龐大的宮殿,原本恐怕并非是星狩一族的居所吧。
這座宮殿真正的主人,應該是某種更加巨大,也更加強大的存在。
是了!
這座宮殿真正的主人,恐怕正是創世之神本尊!
在崖的帶領下,凌峰一路飛馳。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當凌峰穿過一個七彩氤氳的門洞時,突然感覺到一種輕微的“穿透感”,仿佛穿過了一層水膜。
緊接著,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寬闊得足以讓數十頭星空巨獸并行的走廊。
走廊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盡頭。
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扇緊閉的門戶,門戶造型古樸,表面雕刻著復雜的星空圖案。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類似于檀香的氣味。
“我們到了么?”
凌峰眼皮一跳,開口問道。
“還早呢!”
焰輕哼一聲,“只是進入了我們星狩一族的地界罷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座恒寂圣殿很大,大到你無法想象。事實上,即便是我們星狩一族,也不是任何地方都能前往的,我族活躍的地界,大概也只有整座恒寂圣殿的千分之一左右罷了。”
凌峰深吸一口氣,九首火鳳凰的涅火域,已經算是龐大了。
但相比之下,這座恒寂圣殿的大小,恐怕相當于數億個涅火域!
甚至是十億,白億!
“你接下來要去的永墮墟境,就是連我族也無法掌控之地。”
焰剛說完,忽然又意識到什么,連忙捂住嘴,抬眼瞟了崖一眼,發現崖并沒有責怪的意思,這才松了一口氣。
隊伍在這條幾乎永無止境的走廊中,快速飛行。
不知飛了多久,終于抵達了“盡頭”。
眼前赫然是一片旋轉的灰色霧墻。
霧墻緩緩旋轉,內部隱隱有幽光閃爍,散發出一種讓人心悸的壓抑感。
崖在霧墻前停下,轉身看向凌峰。
“到了。”
他平靜道,“穿過這面‘界霧’,就是永墮墟境的入口。”
凌峰凝視著那片深灰色霧墻,三只血瞳微微收縮。
他能感覺到,霧墻內部蘊含著某種極其危險的氣息,那氣息甚至讓他體內的混沌本源都產生了本能的排斥。
“在進去之前,我還有個問題。”
凌峰看向崖,“永墮墟境……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之前說它是懲戒重犯的死亡之地,但具體呢?里面有什么?考驗又是什么?”
崖沉默了片刻,幽藍眼眸中光芒流轉,似乎在權衡什么。
最終,他緩緩開口:“告訴你也無妨。永墮墟境,對于我族而,就相當于是一片處刑之地。”
“處刑之地?”凌峰皺眉。
“你可以理解為,被流放進入永墮墟境,就等同于死刑。”
凌峰聽得心中一寒。
對于星狩一族這樣強大的種族來說,都等于是死刑,可想而知內部的兇險。
“至于永墮墟境之內到底是什么……”
崖沉默了片刻,這才繼續道,“事實上,我也并不知曉。畢竟,從我族誕生之初,曾經有無數族人進入過永墮墟境,這其中,有罪大惡極要被處刑的重犯,也曾經有一些驚才絕艷的天驕,想要一探究竟。但幾乎無一例外,統統都死在了里面。”
“這……”
凌峰眼皮狂跳,“難道,一個活著出來的,都沒有?”
“也有!”一旁焰伸出三根手指,“從永墮墟境之內出來的,一共有三個。”
“三個!”
凌峰眼前一亮,“那說明還是有機會活著出來的,他們難道沒說過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么?”
“一個瘋了,整天胡亂語,自我人格已經被徹底崩壞,從他口中,是問不出什么了。”
焰聳聳肩,繼續道:“另一個廢了,六感全失,目不能視,口不能,耳不能聞……甚至,連識海之內,都是一片空白,與其說是活著出來了,不如說變成了一具軀殼出來的。”
“至于最后一個,剛出來就自我了斷了,最后一句遺卻是:解脫。”
凌峰默然。
難怪那些星狩隊員聽到“永墮墟境”時,會是那種表情。
這根本就是一條必死之路,甚至比死亡更可怕。
“所以。”
崖看著凌峰,聲音平淡,“在知道了這些之后,你還有膽子進去么?不過無論如何,你都沒有反悔的余地了。”
凌峰抬起頭,三只血瞳中倒映著那片深灰色的霧墻。
半晌,他才搖頭笑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什么絕地,兇地,死地,我這一生進入過太多,我只知道我必須借助創世之柱回到原來的那個世界,所以,我愿意進去一試!”
“膽色不錯!”
崖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我開始有那么一些欣賞你了。獸靈……不,凌峰是吧,倘若你真能從哪永墮墟境之內走出來,我之前的誓,也絕對算數!”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還有件事需要提醒你。你作為外族,并沒有我星狩一族的血脈,進入永墮墟境后,受到的法則扭曲和排斥,恐怕會強烈十倍以上!”
十倍……還以上!
凌峰臉色浮現一絲苦澀的笑意。
原本就是十死無生的絕境,再加強十倍?
那已經不是絕境,而是徹頭徹尾的死地了。
“無論如何,多謝你能如實相告。”
凌峰朝崖點了點頭,語氣真誠。
他本可以不說,但至少,他告訴了自己真想。
讓他還可以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崖似乎有些意外凌峰的道謝,沉默了一下,才道:“我本以為你會更加沮喪。”
“如果沮喪有用的話,我當然不介意多沮喪一下。”
凌峰聳了聳肩,突然壓低聲音道:“崖隊長,我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么?”
“你的問題有些多了……”
崖眉頭微皺,“不過,看在你還算有幾分膽魄的份上,問吧。”
“讓我進入永墮墟境,是那位第八狩祖的意思吧?”
凌峰這突如其來的提問,讓崖頓時眼皮猛地一跳。
“你怎么……”
他話未說完,立刻便生出一絲懊悔。
這便是相當于變相的承認了。
他眉頭一皺,旋即雙手抱胸,故作冷酷道:“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時間差不多了,進去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