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安然。這,才是她所認識的時宇。
而封離則完全不同。
他雖然堅信時宇能贏,可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直面地感受時宇的力量。
他預想過一場驚天動地的惡戰,預想過時宇用華麗而強大的高階魔法擊敗對手,卻唯獨沒預想過是眼前這種……近乎兒戲的結局。
這小子……已經不是“天才”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他是個怪物!一個徹頭徹尾的、不講道理的怪物!
就在這片寂靜的中央,時宇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與二樓的封離對視了一眼。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封離,輕輕地頷首示意。
那意思很明確:事情,解決了。
做完這個動作,他便再也沒有看任何人一眼,仿佛這滿場的震撼與崇拜都與他無關。
他轉身,大步走下了那座被他徹底凈化的擂臺。
他徑直走到望月千熏和艾圖圖面前。
在艾圖圖那閃閃發亮的崇拜目光中,他伸出手,一手牽起了望月千熏微涼的柔荑,另一只手則自然地握住了艾圖圖的小手。
然后,他牽著兩女,在全場數千人敬畏如神明的注視下,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這座因他而陷入沸騰與沉寂的場館。
身后,是依舊呆坐在地上、懷疑人生的埃及隊,和那群即將爆發出震天歡呼的國館隊員。
但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擂臺之下,米奧斯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鐵銹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攢動的人群,死死地釘在時宇那漸行漸遠的背影上。
那背影從容不迫,沒有一絲勝利者的張揚,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煩人的蚊子。
這種極致的漠視,比任何惡毒的嘲諷都更讓她感到屈辱。
她的內心在瘋狂地咆哮,在無聲地嘶吼,恨不得將那個背影撕成碎片。
然而,她的身體卻像被灌滿了鉛,動彈不得。那股被整個空間排斥、拋棄的無力感,依舊深深地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周圍,國館隊員們投來的目光像一根根尖銳的刺,混雜著戲謔、憐憫,以及毫不掩飾的輕蔑。
最終,米奧斯在一片哄笑和指指點點中,被隊友攙扶著站了起來。她沒有再放一句狠話,因為任何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他們灰溜溜地離開了,像一群斗敗了的野狗。
路上,有隊員忍不住低聲猜測:“那個家伙……會不會是龍國故意找來羞辱我們的老怪物?用某種秘法維持了年輕的樣貌?”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就被米奧斯自己否決了。
“不可能。”她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絕望的清醒,“那樣年輕的生命氣息騙不了人。而且……以龍國的驕傲,他們犯不上用這種手段。”
不是陰謀,不是詭計。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遇到一個真正的、無法用常理揣度的……妖孽。
這個認知,比被當眾擊敗更讓他們感到絕望。
……
回到金源公寓,大門“咔噠”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前一秒還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艾圖圖,仿佛瞬間被激活了所有能量。
“時宇!”
她發出一聲帶著無限崇拜的歡呼,整個人像只乳燕投林,直接撲了過來。
時宇剛剛在沙發上坐下,就被她結結實實地撲了個滿懷。艾圖圖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興奮地扭來扭去。
“你簡直帥爆了!太厲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就那么……‘砰’的一下,他們全都飛出去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小手比劃著,那雙好奇的大眼睛里閃爍著璀璨如星辰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盯著時宇,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你現在到底是什么境界了呀?快告訴我嘛!”
看著懷里這個活力四射的小妖精,時宇眼中的冰冷早已融化,化為一片溫柔的笑意。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一只手,十分自然地環過艾圖圖柔軟纖細的腰肢,然后緩緩向上,最終落在了她胸前那被緊身衣勾勒得驚心動魄的飽滿之上。
那觸感,挺拔而富有彈性,宛如雨后春筍,嬌嫩欲滴。
在艾圖圖身體微微一僵,俏臉泛起紅暈的瞬間,時宇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然后,他才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帶著一絲磁性的低沉嗓音,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超階。”
轟!
艾圖圖的大腦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連那雙撲閃的大眼睛都凝固了,嘴巴微微張開,忘了呼吸。
超……超階?
而坐在一旁的望月千熏,雖然沒有聽到時宇的低語,但從艾圖圖那石化的表情中,她已然猜到了幾分。當她的目光與時宇那平靜的眼神交匯時,時宇對她無聲地點了點頭,予以了肯定。
望月千熏的心臟猛地一縮!
一股難以喻的驚濤駭浪在她心中掀起!
超階!他竟然已經踏入了那個她還尚未踏足的領域!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陣窒息,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才多大?
二十歲出頭啊!
然而,這份極致的震驚僅僅持續了數秒。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初在大阪,自己被他那股無可匹敵的念力死死壓制,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的場景。
又想起了剛剛在國館,他僅僅是向前邁出一步,便將一整支國府強隊如同掃垃圾般掀飛的畫面。
那份絕對的、碾壓性的力量……
原來如此。
望月千熏眼中的驚濤駭浪緩緩平息,最終化為了一片了然與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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