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奧斯那雙充滿異域風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擂臺中央的時宇,賽義德被扔下擂臺時那沉悶的撞擊聲,仿佛還回蕩在她的耳邊。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賽義德在被拎起來的瞬間,體內的魔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徹底鎖死,那不是技巧,那是純粹的、碾壓性的力量!
這個男人……很強!強得離譜!
理智在瘋狂地向她報警,警告她眼前的青年是一個絕對不能招惹的恐怖存在。
然而,當她的目光對上時宇那雙帶著幾分輕蔑、幾分不耐的眼神時,一股名為“屈辱”的火焰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他們是埃及國府隊的精英!
是金字塔下走出的天之驕子!
他們橫掃了數個國家的國館,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先是隊員被像垃圾一樣扔下臺,現在又被對方用看螻蟻一樣的眼神俯視!
“啊——!”
米奧斯氣得飽滿的胸口劇烈起伏,頭腦一熱,所有的冷靜與算計都被怒火焚燒殆盡。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腳下青色的星光爆閃,整個人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雌豹,一馬當先地朝著時宇沖了上去!
“一起上!”
看到副隊長已經沖了上去,剩下的埃及隊員們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的驚駭迅速被團隊的榮譽感和同仇敵愾所取代。
他們怒吼著,身上紛紛亮起各色星圖的光芒,緊隨米奧斯之后,大步沖上了擂臺。
就連他們中一直最為沉穩、實力最強的隊長,一個沉默寡的男子,此刻也眼神陰沉地踏上了擂臺。
轉眼間,整個埃及國府隊,九名隊員,將時宇團團圍在了擂臺中央。
或許是仗著人多,或許是團隊的力量給了她虛假的勇氣,米奧斯的氣焰再次囂張起來。她死死地盯著時宇,臉上帶著扭曲的快意,大放厥詞:
“雜碎!你以為你贏了嗎?現在,你將要面對的是我們整個埃及隊!今天,我不但要廢了你的四肢,還要把你那張令人作嘔的臉踩在腳下!”
面對著九名高階法師的圍攻和惡毒的詛咒,時宇不為所動。
他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只是那雙原本就冰冷的眸子,溫度再次下降了幾分,仿佛連光線都能凍結。
那名可憐的裁判,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他顫顫巍巍地再次舉起了手,看著這劍拔弩張的一幕,幾乎是閉著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開……開始!”
“始”字的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剛剛蕩開一圈漣漪。
時宇,動了。
他沒有后退,也沒有召喚鎧甲,只是向前,輕輕地邁出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
一股無法用語形容的恐怖力量,以他落腳點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不是任何元素魔法,那是最純粹、最霸道的空間念力,如同決堤的洪流,向著四面八方傾瀉而出!
“空間律動·震散!”
一個初階得不能再初階的魔法,甚至很多空間系法師都嫌棄它威力太小,只會用它來震開一些煩人的小蟲子。
然而此刻,在時宇的手中,這個初階魔法展現出了神罰般的威能!
米奧斯等人腳下的星圖剛剛亮起一角,匯聚在指尖的魔能還未來得及塑形,一股無形、無質,卻又無可阻擋的巨力便狠狠地撞在了她們的身上!
那感覺,不像是被拳頭打中,更不像是被巨石撞擊,而是仿佛被整個空間狠狠地排斥、拋棄!她們的身體,連同她們尚未成型的魔法,都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向外猛地推開、掀飛!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落地聲響起。
在全場數千人呆若木雞的注視下,剛剛還氣勢洶洶、將時宇團團圍住的埃及國府隊九名隊員,如同被保齡球擊中的球瓶,一個個倒飛而出,摔下擂臺,屁股著地,在擂臺下摔成了一排,姿勢狼狽而統一。
他們一個個呆坐在地上,看起來像是傻了一樣。
實際上,他們的大腦確實一片空白,徹底懵了。
怎么回事?
發生了什么?
魔法呢?我的魔法還沒釋放出去啊?
為什么我會飛出來?
那股力量……那股根本無法抵抗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米奧斯摔得最重,尾椎骨傳來的劇痛讓她瞬間清醒,但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內心的駭浪。她抬起頭,呆滯地看向擂臺之上。
時宇依舊站在那里,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輕蔑,而是夾雜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厭煩。
仿佛她們這群所謂的國府精英,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群聒噪的蒼蠅,而他,只是隨手揮了揮,將她們全部掃開。
對上那雙眼睛,米奧斯渾身一顫,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那眼神中,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憤怒與不甘,只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驚懼。
全場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偌大的國館主場館內,數十個國館成員和教練的呼吸仿佛都在同一時刻被抽空。
空氣凝固了,時間停滯了,唯一能聽到的,似乎只有空調發出的微不可聞的“嗡嗡”聲。
所有國館隊的隊員,都像被施了石化魔法一樣,僵在原地。
他們張著嘴,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擂臺下那排得整整齊齊、一臉懵逼的埃及隊,又看看擂臺之上那個孑然而立、甚至連衣角都未曾凌亂的身影。
憤怒?屈辱?那些激烈的情緒早已被眼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沖刷得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是源自靈魂深處的巨大震撼,以及隨之而來的、近乎狂熱的崇拜。
那不是戰斗,
他們仿佛不是在觀看一場魔法對決,而是在仰望一位行走于人間的神明,用凡人無法理解的方式,降下了他的威嚴。
“哇……”
艾圖圖的小嘴張成了可愛的“o”形,她那雙本就明亮的大眼睛里,此刻仿佛有無數顆小星星在閃爍。
她知道時宇很強,但她從未想過,他能強到這種地步!
那不是一場勝利,那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不容置疑的碾壓!
在場眾人中,或許唯一能勉強保持平靜的,只有二樓看臺上的封離和時宇身后的望月千熏了。
望月千熏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時宇的實力,但親眼目睹他以如此云淡風輕的方式,將一整支國府強隊像掃垃圾一樣掃下臺,那份視覺沖擊力依舊讓她心神微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