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無形無跡,長夜又極為神奇,所以哪怕身為當事人的井上新,也根本沒有任何察覺。
即便剛才秦陽口中喝出“長夜”二字,井上新也根本不知道這兩個字所代表的含義。
但到了這個時候,他不僅是見識到了秦陽的肉身力量,而且見識到了對方恐怖的反應和速度,讓得他心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這個名聲在外的大夏鎮夜司天才,這個奪得異能大賽冠軍的金烏秦陽,果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收拾。
事實上長夜固然神奇,但也絕對達不到完全操控時間流速的程度,最多也就是短短一兩秒的時間而已。
不過這對秦陽來說已經足夠了,趁著長夜效果還剩下一點點的時候,他右手手掌倏然再次伸出,狠狠朝著井上新的胸口拍了過去。
對于這種卑鄙無恥的惡人,秦陽可沒有半點憐憫之心,有著這樣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有絲毫手下留情。
要是這一掌拍中的話,這個東瀛忍道的化境后期強者估計會瞬間胸骨斷裂而死,讓得大夏鎮夜司諸人都是臉現興奮。
噗!
然而就在下一刻,眼看秦陽這志在必得的一掌已經拍在井上新胸口的時候,秦陽的臉色卻是微微一變。
因為他完全沒有手掌拍到肉身的感覺,就好像是拍在了棉花甚至空氣之上。
抬起頭來的秦陽,赫然是看到井上新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怪異的笑容,然后對方的整個身體,就倏然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就好像秦陽這一掌拍在井上新的身上之時,瞬間就將其拍得煙消云散,連一絲一毫的血液都沒有濺射而出。
“是假身!”
到了這個時候,哪怕是再后知后覺的旁觀者們,都意識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很明顯秦陽這一掌拍中的并不是井上新的真身實體,而是他殘留在這個地方的一道假身,自然不可能對他造成什么傷害了。
“忍術:影分身!”
鎮夜司中見多識廣的顧家家主顧延年再次開口出聲,顯然他對東瀛忍術頗多了解,道明了此刻井上新施展的這一門忍術真相。
當初在異能大賽之上,秦陽曾見識過影分身的妙用,有時候這不僅可以留一道假身迷惑敵人,更可以當作一個位移手段來用。
而他一掌拍到的是假身,那么井上新的真身又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小心,他在你身后!”
就在此時,麥喬突然高喝一聲。
因為包括她在內,所有人赫然發現秦陽的身后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井上新是誰?
值得一提的是,此時此刻,那道假身還在緩緩消散呢。
事實上如果秦陽聽到麥喬示警之聲才做出反應的話,肯定是來不及的,所以井上新也沒有因為旁觀眾人的驚呼聲而有所失態。
顧延年猜得沒錯,剛才的井上新確實是當機立斷,施展了又一門忍術影分身,反而打了秦陽一個出其不意。
不得不說相比起秦陽曾經遇到過的那些東瀛天才來,化境后期的井上新,不僅精通各門忍術,而且在諸多忍術上的造詣深了十倍不止。
或許是因為東瀛忍術的強橫與否,是建立在本身變異修為基礎之上,所以這個時候井上新運用起來才會如此得心應手。
這就是井上新安排的后手,他原本覺得可能會用不上,沒想到這么快就施展出來了。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秦陽的肉身力量和反應速度,反而打了井上新一個出其不意,差點讓他陰溝里翻船了。
好在他早有準備,反應也極快,當這門影分身施展而出的時候,他心頭有著自信,心想應該可以再次打秦陽一個出其不意。
這秦陽肉身力量固然強橫,手段也很詭異,但也總不可能事事都能料到,而且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有所應對吧?
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此刻出現在秦陽身后的井上新,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收起了那兩柄武士刀,而且背對著秦陽,就像是兩人背靠背一樣。
不過兩人之間隔了差不多有半米的距離,這讓旁觀眾人都有些疑惑,心想井上新這個動作又是要做什么?
唰!
下一刻井上新就給了所有人一個答案,見得他的雙手之上,赫然是多了一根打著結圈的繩子,如同一個套子一般,朝著秦陽的脖頸套了過去。
因為井上新影分身施展得出其不意,手上速度又奇快無比,這一刻似乎秦陽也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被那個繩圈給套中了脖子。
“啊……”
看到這一幕,旁觀眾人不由驚呼了一聲,尤其是像北極熊和古瓦納這些跟秦陽交好的強者,都是臉現擔憂之色。
“是又一門忍術:背心縛首!”
鎮夜司陣營之中,顧延年的聲音再次響起,而這個時候眾人都沒有心情來理會那門強橫忍術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們先前對秦陽固然有十足的信心,可這個時候看到秦陽的脖頸已經被套進了繩圈之中,還是難免會有些擔心。
那個東瀛忍道的家伙手段也太多了點,就這施展出來的幾手,若是換了其他化境后期的變異者,都不知道死幾次了。
這一刻井新利用影分身術和背心縛首術接連的出其不意,看起來確實是打了秦陽一個措手不及,終究還是著了對方的道兒。
咽喉乃是人身要害,這個地方若是真的被攻擊控制,秦陽的戰斗力不免要大打折扣,說不定還真會落到井上新的手中。
難不成今日這大好局面,真要因為秦陽自己的自大而走向另外一個方向嗎?
“哈哈,秦陽,任你奸詐似鬼,今日也得喝老子的洗腳水!”
眼看背心縛首術已經奏效,井上新不由仰天大笑了兩聲,可以聽得出他的聲音之中,充斥著極度的得意。
背心縛首術這一門忍術,可不僅僅是束縛敵人咽喉這般簡單,在第一步成功之后,后邊的手段會接踵而來,讓敵人再無反抗之力。
想來是井上新覺得自己終于大功告成,這必死之局竟然都被自己拼出了一線生機,這或許對他未來突破到更高的境界,都有數不盡的好處。
剛才那一刻,井上新是真的異常絕望,身陷重圍的他,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逃出生天。
他最擔心的是秦陽不答應自己的單挑提議,讓大夏鎮夜司的人一擁而上,那他還不得被斬為肉泥啊?
沒想到這小子如此心高氣傲,竟然真的答應了這單打獨斗的提議,如今落到自己的背心縛首術之中,看你小子還如何耀武揚威?
尤其是剛才連續的幾招之間,秦陽表現出來的那些手段,更是讓井上新吃了一驚,他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小看這個大夏鎮夜司天才了。
果然一個奪得過異能大賽冠軍,而且名頭如此響亮的秦陽,確實不是省油的燈。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小子固然手段眾多,但還是他井上新更勝一籌。
一番博弈之后,井上新感覺自己已經束縛住了秦陽,達成了他要將對方生擒活捉的目的,那接下來的局勢,終究還是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既然秦陽如此重要,那些大夏鎮夜司的人總不敢再輕舉妄動吧?
尤其是一想到等下能看到秦陽極度郁悶和后悔的神情,還有鎮夜司那些討厭家伙的憋屈表情,他就無比期待。
這些家伙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這個叫秦陽的小子,也絕對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高高在上。
“我說,你是不是有點自信過頭了?”
然而就在井上新大笑聲剛剛落下的時候,從他的身側赫然是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得他大吃一驚。
因為他對這道聲音沒有半點陌生,正是屬于那個大夏天才秦陽。
可秦陽不是已經被自己的背心縛首術給套住了脖子嗎,怎么還能說出如此清晰的一句話來呢?
“影分身術嘛,我又不是不會!”
緊接著從秦陽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井上新心頭一沉,但他手上動作并不慢,下一刻已經是雙手用力,企圖進一步勒緊秦陽的脖子。
噗!
可就在下一刻,當井上新手上的繩套加緊收縮的時候,那個被他束縛住的“秦陽”,赫然是如同肥皂泡一樣爆裂而開,繼而煙消云散。
這讓眾人都感覺這一幕有些熟悉,第一時間想起了剛才井上新施展影分身術之時的情形。
再加上他們也聽到了秦陽所說的話,心中不由暗暗驚異,這個大夏鎮夜司的天才,什么時候將東瀛忍道的拿手忍術影分身術給學了去?
事實上井上新和旁觀眾人不知道的是,秦陽此刻施展的手段,并不是忍術影分身術,而是屬于他的一門禁術。
這也是秦陽最早覺醒的一門組合禁術,名為瞬閃滅,他這一刻施展的赫然是閃字訣。
閃字訣不僅讓秦陽可以如同瞬移一般將真身位移到特定范圍內的任何一個地方,而且還能在原地留下一個逼真的假身。
這看起來確實跟影分身術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這個時候秦陽為了打擊這個井上新的信心,將自己的禁術說成了影分身術。
你井上新不是自信滿滿嗎?那我就用你最拿手也最有信心的手段來針對你,這樣或許更能打擊對方。
呼呼呼……
秦陽口中說著話,手上卻是沒有閑著,見得他抬起右手,手掌心先是冒出一點翠綠之色,緊接著便是綠光大放。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一根長滿了尖刺的翠綠藤條,赫然是從秦陽的右手掌心延展而出,緊接著就將井上新整個身體都纏繞而上。
“鬼毒刺!”
很明顯這是秦陽已經煉化的那株草木之靈鬼毒刺,在吞噬了那化境的食人花之后,如今的鬼毒刺已經品階大進,差不多也達到了化境后期的層次。
而且鬼毒刺那些尖刺之上都是有劇毒的,一旦刺破人體皮膚,劇毒就會在一個極快的時間內蔓延全身。
由于秦陽用閃字訣打了井上新一個出其不意,而且他速度奇快,趁著對方一愣神的當口,倏然祭出鬼毒刺,結果自然不用多說了。
這井上新確實算是詭計多端,這幾次的算計要是換另外一個化境中期甚至化境后期的變異者,恐怕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但很可惜,井上新這一次遇到了秦陽,是在整個地星都無人能及的絕世妖孽,更何況秦陽還是一名強橫的精神念師。
井上新自以為精妙的那些算計,看在秦陽的眼里,都不過是一個跳梁小丑在賣力表演而已。
虧得鎮夜司和北極熊的人剛才還為替秦陽擔心了一番,原來這家伙終究還是沒有讓人失望,這么快就反守為攻了。
這井上新不是想用繩子套住秦陽嗎?現在卻被秦陽用刺藤給包裹住了全身,這也是一種另類的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
轟!
從井上新的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極其強悍的化境后期氣息,看來他并沒有束手待斃,想要第一時間掙脫這些刺藤的束縛。
可感應著井上新身上傳出來的這股氣息時,秦陽嘴角的冷笑不由變得更加濃郁了幾分。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意念傳到鬼毒刺之中,頓時讓整條刺藤都變得極度興奮起來。
鬼毒刺朦朧的靈智知道這是自家主人在讓自己可以毫無顧忌地吞噬這個人類血肉,那它還有什么好客氣的呢?
唰唰……
下一刻鬼毒刺身上那些尖刺就變得尖利了幾分,而且變長了許多。
它是緊貼在井上新身上各處,當這些尖刺變尖變長之后,赫然是第一時間就刺進了井上新的皮肉之內。
“啊!”
一道凄厲的慘叫聲從井上新的口中發出,讓得整個水洼周圍瞬間變得一片寂靜。
因為他們從井上新的這一道慘叫聲中,聽出了一抹恐懼,還有一絲難掩的絕望。
事實上如果僅僅是普通的尖刺,哪怕是刺進了井上新的皮肉之內,他也不會如此失態。
可架不住鬼毒刺的尖刺之中,蘊含著肆虐人身的劇毒啊。
當這些強橫的劇毒順著尖刺灌注進井上新的皮膚血肉之內時,他才終于明白什么叫做人間酷刑,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放心,你們東瀛忍道所有的人,我都會一個個送他們下去陪你!”
秦陽云淡風輕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在做一道微不足道的小事。
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話,一些中小型組織敢死隊的人,都不由機靈靈打了個寒戰。
大夏鎮夜司眾人則是有些動容,因為他們清楚地知道秦陽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收取一個井上新的性命,不過是為常烈和步濤的慘死收取一點利息而已。
無論是東瀛忍道的人,還是印國婆羅門的人,都得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所有人聽好了,給我把消息傳出去,若是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的人肯乖乖來我面前磕頭求饒,我或許可以給他們一個痛快!”
秦陽環視一圈,聲音漸漸變得冰冷了幾分,聽得他說道:“如若不然,今日的井上新,便是他們最好的前車之鑒!”
秦陽蘊含著殺意的聲音,配合著井上新一道又一道凄厲的慘叫,對于在場諸人造成了極大的心理沖擊力。
除了北極熊和古瓦納等少數幾個變異組織之外,其他人其實跟大夏鎮夜司并沒有太多的交情。
他們之所以聚焦在一起,不過是貪圖鎮夜司這邊強者眾多,還有黑焚蠅在外圍開路護身罷了。
可此時此刻,在看到井上新的下場之后,他們盡都知道大夏鎮夜司尤其是這個秦陽,恐怕是個睚眥必報之人。
那些得罪了鎮夜司的敵人,必然一個都逃不掉,到最后多半會被秦陽和鎮夜司找到,落得個跟井上新同樣的下場。
雖說秦陽說讓對方主動找自己磕頭求饒,但忍道和婆羅門那些家伙,難不成真的自知必死還敢過來嗎?
如此一來,那留給那些人的就只有兩條路了。
要不然就此落荒而逃,從此不再出現在秦陽和鎮夜司眾人的面前,否則就只會是跟井上新同樣的下場。
這個時候的秦陽無疑極為霸氣,一個化境后期的東瀛忍道強者手段用盡,卻在他的手上好像沒有太多的還手之力。
似乎無論那井上新施展什么樣的手段,秦陽都有相應的應對之法,而且效果奇佳。
所有人都知道井上新不可能再活了,可這樣的死法也太慘了點吧?
一想著得罪了秦陽,就要被萬千毒刺刺進全身皮膚血肉之中,最后還得身中劇毒死得慘不堪,不少人都是再次機靈靈打了個寒戰。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