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你不得好死!”
安靜的密林水洼旁邊,被無數鬼毒刺包裹的井上新陡然發出一道怨毒高聲,緊接著就再沒有任何動靜了。
唰唰唰……
翠綠色的刺藤一陣律動,最后化為一道綠色光芒,從秦陽的右手掌心處消失不見。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是嘆為觀止,心想那應該是秦陽的又一門強橫手段吧?
一些心思深沉之輩更是若有所思,心想那翠綠色的刺藤更像是一株草木之靈,未必就是死物,可秦陽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或許也只有處于殷桐腰間魂瓶之中的魯星海,這個曾經的非人齋齋主,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而看到自己當初精心培養了多年的鬼毒刺,如今卻成了秦陽最有力的手段之一,魯星海就差點直接氣得噴出一口老血。
而且鬼毒刺比當初魯星海離開之時的實力,強大了何止十倍,這又是他心中的一個痛點。
可現在就算是借魯星海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透露出一絲一毫的氣息。
萬一被發現的話,他這條老命就算是走到盡頭了。
殷桐的眼眸之中也隱隱有著異光閃爍,因為秦陽手段越多,實力越強,對他未來的計劃就影響越大。
擁有諸多神奇詭異手段的秦陽,就算他在某些時候突然偷襲,真的能收到意想之中的效果嗎?
至于這個時候的其他人,在將視線從秦陽手上轉到另外一處的時候,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何毒性如此之強?”
其中一人顫抖出聲,顯然他看到了在鬼毒刺離開之后,那幾乎已經不成人形的井上新尸身。
這個時候井上新的尸體一片殘破,全身的血肉幾乎都被鬼毒吞噬殆盡,只剩下一些血肉碎片還掛在白骨之上。
眾人也有所猜測,那應該是被鬼毒刺的劇毒腐蝕之后,才被鬼毒刺吞噬的,可想而知那種劇毒到底有多厲害。
從鬼毒刺出現纏住井上新,再到他全身血肉被吞噬一空,中間只不過才過去兩三分鐘的時間而已。
這讓所有化境大圓滿之下的人,眼眸之中盡都閃過一絲極度的忌憚。
同時他們打定主意,一定不要得罪大夏鎮夜司,尤其是不要得罪那個叫秦陽的家伙。
否則井上新的凄慘下場,就是自己最好的前車之鑒。
想到這里之后,他們又不由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有些幸災樂禍起來。
心想你們招惹誰不好,偏要去招惹這個超級狠人。
到時候真要被大夏鎮夜司堵住,豈不是也要像井上新一樣化為一襲殘骨?
“不好意思,下手有點狠了!”
收了鬼毒刺的秦陽,在看了一眼井上新的尸骨之后,卻是說出這樣一句話來,只是那口氣之中蘊含著一抹冰冷。
“不狠不狠,這都是他罪有應得!”
不少人連忙搖頭擺手,尤其是之前差點死在井上新手上的維埃拉,心頭更是生出一抹極度的暢快。
本以為自己今日會兇多吉少,沒想到在最后關頭柳暗花明,反而是那個欺負自己的東瀛忍道強者井上新死得如此凄慘。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夏鎮夜司,或者說那個叫秦陽的年輕人帶來的結果。
此刻在維埃拉的心中,對秦陽和大夏鎮夜司無疑是充滿了感激之情,只是他還想不到用什么來報答。
對方陣營之中不僅有諸多頂尖強者,還有黑焚蠅群,似乎也不需要他一個化境中期的變異者來做什么。
“兄弟們,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的家伙如此卑鄙無恥,那咱們可得加把勁,盡快找出他們的蹤跡,替大夏鎮夜司慘死在他們手上的兩位兄弟報仇!”
其中一個小組織的化境中期強者高呼出聲,倒是引來了不少人的附和,一時之間盡都是對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的口誅筆伐。
如此群情激憤,讓得大夏鎮夜司眾人心頭很有些感慨,同時看向那個年輕人又十足佩服。
他們清楚地知道,這要是在以前的時候,看到大夏鎮夜司和忍道婆羅門相互爭斗,絕大多數人恐怕都會選擇看戲。
這些家伙不在雙方爭斗的時候落井下石,已經算是十分厚道了。
要說幫助大夏鎮夜司,他們沒有那個義務,也沒有那樣的想法。
可是現在,在這危險的亞馬流域深處,所有人都得依靠大夏鎮夜司,尤其是要靠著那些黑焚蠅守護和開路,他們就必須得做點什么。
至少這面子上的工作要做一做,否則一旦讓鎮夜司的人起了反感,將自己趕出這個大部隊怎么辦?
反正到時候遇到東瀛和婆羅門的那些家伙,大夏鎮夜司多半也會自己出手收拾。
他們只需要在旁邊搖旗助威就行了,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此刻看他們的樣子,就仿佛真跟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這樣的態度,倒是讓秦陽和麥喬他們頗感滿意。
無論這些人是不是各有各的心思,但至少明面上肯定是站在鎮夜司這一邊的。
既然如此,那秦陽之后在獵殺起忍道和婆羅門的人來,就算是站在了大義的立場上,不用擔心會被人道德綁架了。
今日井上新的所作所為,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了,這就是一個卑鄙無恥企圖殺人越貨的小人,人人得而誅之。
如今的地星變異界,雖不是個個都是道德君子,但至少表面功夫還是要的。
否則真要明目張膽做壞事,還覺得天經地義的話,那豈不是亂套了?
也就是說井上新是死有余辜,根本得不到太多的同情,反而死后還要被人唾罵。
“走吧,繼續找那些家伙去!”
秦陽將目光從井上新的殘破尸體上收回,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再次讓眾人嘆為觀止。
要知道那可不是什么可有可無的弱者,而是一尊已經達到化境后期的強者。
這樣的強者要是拿到一些三四流組織之中,甚至都可能是老祖般的存在,現在卻凄凄涼涼地躺在那里,再無半點動靜。
“喂喂,不要太浪費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突然響起,然后一道身影赫然是跳到井上新的尸骨旁邊,正是大夏鎮夜司敢死隊的隊長麥喬。
此刻的麥喬看向轉身要走的秦陽,目光很有些幽怨,心想這家伙財大氣粗,但也不要這么浪費好嗎?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麥喬從井上新的尸骨旁邊先是撿起那兩把武士刀,然后又將那根繩索給拿到了手中。
“這些東西,你都不要了是吧?”
麥喬雖然心中不滿秦陽的浪費,但這個時候卻是眉開眼笑地問了一聲,讓得旁觀眾人心思各異。
說實話,剛才不少人心中其實都有一些想法,那就是等秦陽和大夏鎮夜司的人走了之后,是不是能分一點井上新的遺物?
看秦陽的樣子,半點沒有收取戰利品的意思,應該是看不上井上新的這些東西。
可一尊化境后期強者的武器,至少也應該達到a級吧,這要是拿到鎮夜司之中,少說也能兌換十萬積分以上。
“不要了,你們分了吧!”
秦陽笑著搖了搖頭,而聽得他這話,再看到他的表情,麥喬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事實上以秦陽只進不出的貔貅心性,又怎么可能對幾件a級禁器視而不見呢?
他之所以表現得好像忘了收取戰利品的樣子,只不過是想要給鎮夜司的戰友們一點福利罷了。
以秦陽如今的身家,兩三件a級禁器他確實不怎么放在眼里,但對于其他人來說,那可就是不可多得的寶物了。
“大氣!”
想通這一切之后的麥喬,不由朝著秦陽豎起了大拇指,心想有個這樣的隊友,還真是這支敢死隊的福氣。
秦陽的修為固然不是這支隊伍最高的,甚至之前化境中期的修為,只能算是墊底。
沒想到現在秦陽卻成了這支隊伍的主心骨,讓得重新聚集起來的他們,在這亞馬流域深處無疑變得輕松之極。
究其原因,只是因為秦陽收服了一只黑焚蠅母而已。
這能讓他們節省大量的力氣,可以在最后進行目標任務的時候爆發出最強的戰斗力。
再看看其他組織敢死隊成員,死的死傷的傷,很多小型組織僅有的幾個人也就剩下那么一兩個,他們的心頭就有些感慨。
雖說鎮夜司這邊也死了兩人,但想必從井上新這里開始,那些暗算常烈和步濤的家伙,都會跟井上新一樣,付出十倍百倍的慘痛代價。
而且現在還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他們的陣營,想要得到鎮夜司和秦陽的庇護,就得站在他們這一邊。
麥喬他們都想著,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絕對會成為孤家寡人,被敢死隊剩下的所有人聯手針對。
這一次的亞馬流域之行,可以看作是一次小型的異能大賽。
而在歷屆異能大賽之上,大夏鎮夜司可從來沒有打過如此富裕的仗。
一向都只有眾神會日月盟那些家伙聯手針對大夏鎮夜司的,由于賽制問題,鎮夜司毫無辦法。
而這一次卻是反了過來,由于秦陽的翻云覆雨,反倒是讓大多數人都站在了大夏鎮夜司這一邊。
眾神會和日月盟,包括亞特蘭蒂這些大組織的人,暫時還沒有加入鎮夜司的陣營。
但眾人都能想像,如果這些組織的家伙看到這么一支大部隊如蝗蟲過境的話,想必也不敢輕易招惹吧?
懷著這樣的心情,麥喬將井上新的東西拿將回來,各取所需地分了,個個的心情都異常興奮。
其他組織的敢死隊成員們,則是在心頭給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剩下那些人默了默哀。
你們招惹誰不好,偏偏要招惹大夏鎮夜司,就等著被獵殺吧!
只不過秦陽和鎮夜司的人沒有注意到的是,其中有一部分人眼眸之中一閃而逝的黑芒。
或許在未來的某些關鍵時刻,這些人會成為這一次亞馬流域之行的大變數。
…………
亞馬流域,深處!
一個巨大的山谷之中,看起來有些安靜,而且安靜得有些詭異。
很明顯這里是一尊強大變異獸的領地,由于它的存在,四周那些實力低微的變異獸都不敢靠近,更不要說普通的獸類了。
位于山谷核心之地,一條體長超過二十米的森蚺蚺身盤起,依稀能看出它的身下,有一枚巨大的蚺蛋!
而且這條森蚺雖然修為已經達到了化境后期,但它此刻氣息卻有些萎靡。
很明顯是因為產卵而導致的身體虛弱,這個時候森蚺的戰斗力,恐怕不足全盛時期的一半。
越是強大的變異獸,想要誕下后代的幾率就越小,有時候甚至可能會要了它們的半條命。
說不定這條森蚺是在七星曜日降臨之前就已經懷孕,但突如其來的強大變異力量,卻是讓它這一次的產卵變得難上加難。
現在好不容易產下蚺蛋,這條森蚺雖然疲憊不堪,但不難看出它的蛇眼之中噙著一抹難掩的興奮。
嗖!
然而就在森蚺大大松了口氣,想要休息一下恢復實力的時候,卻不料一道強勁的破風之聲傳將出來,讓得它勃然大怒。
原來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突然高高躍起,手中的一柄短刀狠狠朝著森蚺的眼睛刺來,速度奇快無比。
而且此人應該最擅長的就是身法速度,這一下無疑是打了森蚺一個出其不意,一時間來不及反擊,只能將蚺頭先偏向一邊再說。
嗤!
可就在這個時候,又一道破風聲隨之襲出,而且好像正是來自它偏頭的方向。
就好像那道攻擊早就料到了它閃躲的方向,甚至早就在那個地方等著它自投羅網似的。
噗嗤!
一時之間鮮血四濺,當一柄鋒利的尖刺扎進森蚺眼中的時候,它的整個身體都痛苦得劇烈翻騰了起來。
可即便是在這極度痛苦之中,森蚺也沒有失去了理智,沒有任何一道攻擊拍打在那只蚺蛋之上。
這樣的一幕也讓兩個偷襲者大大松了口氣,畢竟如果那蚺蛋被破壞的話,那他們這一次的出手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驟然面對兩尊強敵,化境后期的森蚺也不敢怠慢,雖然它其中一只蚺眼被刺瞎,但依舊還保留著一定的戰斗力。
來者顯然是兩尊人類強者,其中一個已經達到了化境后期,先出手的那位也有化境中期修為。
如果有敢死隊的人在這里,或許就會認出這兩人都是來自印國婆羅門,在婆羅門內的地位決然不低。
其中化境后期的那位名叫坎波斯,他的實力在這一次婆羅門敢死隊中絕對能排進前三。
修為稍差的這位叫做葛根,長得長手長腳,脖子上還戴了兩個項圈,其上散發著詭異的金光。
事實上坎波斯和葛根已經在這里潛伏了好幾天的時間,而他們之所以埋伏在這里,實則是為了討好那個婆羅門敢死隊的隊長。
婆羅門這一次敢死隊的隊長磨羯,此人不僅自身實力強橫,而且其背景在婆羅門極其根深蒂固。
磨羯這一系最擅長的就是馭獸,他自己也是一尊強大的馭獸師,其身下的那頭黑豹實力不俗,就是他馭獸的結果。
為了巴結討好這個敢死隊的隊長,也為了巴結磨羯所在的家族,坎波斯和葛根的目標,正是那枚森蚺的蚺蛋。
如果能得到這枚蚺蛋,再將之獻給磨羯的話,一定能得到對方的青眼相看。
到時候他們在婆羅門的地位,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現在這個時候無疑是森蚺最虛弱的狀態,他們選擇在這個時候突然出手,也確實打了森蚺一個出其不意,刺瞎了對方的一只眼睛。
可是在感應到森蚺突然之間發狂,而且一記蚺尾朝著自己甩來的時候,坎波斯的心頭還是大吃了一驚。
很明顯是猜到了這兩個可惡人類來意的森蚺,因為想要保護自己孩子的執念,激發了它心底深處的潛力,竟然在這個時候短暫爆發了全盛時期的力量。
砰!
猝不及防之下,實力強一些的坎波斯直接被一記蚺尾抽中,將他整個身形都抽得倒飛而出,狠狠撞在了一塊巖石之上。
看到這一幕,只有化境中期的葛根不由心肝一顫,下意識就想要打退堂鼓,先避過這條森蚺的鋒芒再說。
“葛根,你發什么愣,趕緊攻擊那畜生啊!”
然而就在這時,坎波斯的高聲卻是隨之傳來,他雖然有些中氣不足,口氣之中卻有著一抹不容置疑。
或許只有承受過一擊的坎波斯,才清楚地知道剛才那一擊,乃是森蚺的最強一擊,甚至可能是拼盡全身力量的一擊。
森蚺是想用這強力一擊先將對方強一點的坎波斯轟傷,再嚇得那個化境中期的家伙落荒而逃,這樣它就能保住自己,也能保住孩子的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