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寫完兩百三十三道題目,方運露出無奈之色。想選一個適合且有信心拿甲等的題目太難了。
午間時分,一聲柔和的鐘聲響起,方運抬頭,就見一個大瓷盤自天而將,瓷盤里有熱乎乎的飯菜,這是進士試與舉人試不同的地方之一。
方運吃完午飯,休息片刻,開始慢慢回憶曾經看到的經義輔導類書籍,然后開始慢慢回憶從秦國建國開始一直到秦朝結束的歷史。
會試足有三天,在寫完《阿房宮賦》之后還有大半天的時間。方運也不著急,慢慢復習秦史。
一直到深夜,方運也沒有決定寫什么,于是干脆上床睡覺。
臨睡前。方運還在猶豫,半夢半醒之際,方運突然想通一件事。
“既然自題自考,何必去在乎考官意圖?書寫我應書寫之經義即可!”
方運想通一切,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方運吃完早餐。再一次閱讀那兩百三十三道題目,手持毛筆,劃掉一個又一個,但最后還剩三十余題目。
方運開始第二輪篩選,看到“黃鳥”二字的時候,不由得想起舉人試的時候經義考過《詩經?玄鳥》中的語句。
《玄鳥》一詩是贊美商朝氣象,而《黃鳥》一詩則是譏諷秦國的。
《詩經?黃鳥》涉及到一個典故,秦穆公臨死前,曾與臣子喝酒,喝到酣暢處,便說要與群臣同生共死,而當時秦國三位姓“子車”的大臣答應與秦穆公同生共死。
這三位大臣是出名的良臣,正是在三人的輔
佐下,秦穆公才放棄爭霸中原,為秦國向西開疆擴土,為日后的秦國打下堅實的基礎。
秦穆公死后,三位良臣連同一百七十四人,一起為秦穆公陪葬。
此事并非是簡單的殉葬,無論是秦穆公在玩狡兔死走狗烹的把戲,還是因為下一任秦康公怕重臣奪權,都導致三位良臣死亡,于是有秦人作詩《黃鳥》,哀悼子車三良臣,抨擊秦穆公殘暴。
但是,方運身為現代人,心中想的不僅是殉葬的三位良臣,還想到了那一百七十四人。
圣元大陸雖然已經不是奴隸制,但仍然有賣身契之類的存在,而且至今有殉葬制度,夫死妻子陪葬,主死仆從陪葬,除了讀書人有權不陪葬,幾乎沒有人可以反抗殉葬制度。
圣元大陸歷史上有許多人反對殉葬制度,許多開明讀書人也不再實行殉葬,但殉葬之事時有發生,尤其是為了謀奪親族家產。
方運想到這里,心中一顫。
自己一旦死亡,必然會被封虛圣,那方家就是虛圣家族,哪怕自己沒有子嗣,景國皇室也會從他的侄子中選一人繼承虛圣家族。
現在大量的寶物財物都在楊玉環手中,方家人不敢明著害楊玉環,但萬一有人見財起意,暗地里用手段逼迫或刺激楊玉環自殺殉葬,這不是方運所愿意看到的。
但是,葬禮制度乃是“禮”,而殉葬也是“禮”的一環,雖然許多開明的讀書人不再實行殉葬,但卻沒有一個地位很高的人呼吁廢除殉葬制度,最多是私下表示,沒有形成文章。
“就算是為了最后一次相助玉環,我也應該呼吁廢除慘無人道的殉葬制度,更何況,我本就厭惡這種‘惡禮’!人之將死,豈能畏首畏尾!我眼觀人族大勢,廢除殉葬是乃大勢所趨,這種不人道的‘禮’,無人出手,那我便來親自將其粉碎!”
但是,在提筆的一瞬間,方運猶豫了,因為方運想到孔子的一句名,而這句名是亞圣孟子口述。
始作俑者,其無后乎。
此句一直有歧義,無論是支持殉葬還是反對殉葬之人,都可以用孔圣這話來證明自己是對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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