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龜撒手不管,蘇清硯徹底懵了:
“老龜,你……你!”
老龜雙手往背后一負,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錘:
“我什么我?方才給你臺階,你偏不下,自視甚高,總覺得高人一等。
你是神明不假,但不過是旁門左道的神明罷了。
老夫看不上的不是旁道神明,是你這眼高于頂的性子!
在創世神明面前,你也敢這般飛揚跋扈,純屬自找苦吃。
塵兒是沒完全成長起來,在上界或許還稍弱你一分。
可這里是天玄,他是天玄之主!輪不到你在此撒野!”
蘇清硯被當眾訓斥得臉色鐵青,怒火直往頭頂沖,可是頭頂盤旋的乾坤鼎無形之力已將她牢牢鎖定。
若是此刻硬拼,唯有燃燒自身神韻才有一線掙脫的希望。燃燒道韻,修為必大損。
可若是認慫,被落塵這般“請”去霸天城,她將顏面盡失,日后必成笑柄。
此刻她真正騎虎難下,進退兩難了。
落塵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心念微動,乾坤鼎的威壓減了幾分,鼎口朝下,卻始終懸在半空,不曾真的落下。
他本就是想滅滅蘇清硯的囂張氣焰,再將她軟禁,不插手天玄的大劫罷了。
天機閣神秘難測,最終是敵是友還未知,況且諸葛不悔還在他們手中。
此事終究不能弄得太僵,留幾分余地,也多了周旋的空間。
“前輩。我并非要與你為敵,更無意折辱于你。”
落塵的聲音不疾不徐:
“只是大劫將至,天玄安危系于一線,你既與天機閣有關,我只求你一句承諾——不向神庭泄露半分消息。
如此,你我相安無事,我亦會以禮相待。”
這話軟中帶硬,給了臺階,也亮了底線。
奪天見時機恰好,連忙上前打圓場:
“前輩,塵兒性子直,說話不周之處,還望前輩海涵。
說到底,您是韻兒的師尊,于情于理,我們都該盡地主之誼。
不如隨我們去霸天城小坐幾日,喝杯清茶,消消氣。”
這番話,依舊是要軟禁蘇清硯,但聽起來舒服多了,給了她一個順坡下驢的機會。
蘇清硯神識掃過頭頂的乾坤鼎,心頭長嘆一聲,知道今日再無退路。
她緩緩松開攥緊的畫筆,周身靈光漸漸斂去,語氣帶著幾分不甘的冷硬:
“罷了,去便去。只是你們若敢耍什么花樣,休怪本尊不顧情面。”
落塵心念一動,乾坤鼎之力瞬間收斂,他恭恭敬敬施了一禮:
“前輩放心,我落塵向來而有信。只是晚輩有事情請教,剛才還未來得及問。”
“前輩即是天機閣的人,我想知曉,大劫降臨之時,天機閣會站在哪一方?”
蘇清硯眼底帶著幾分淡漠:
“天機閣自上古便不問世事,大劫之中,兩不相幫。其余之事,無可奉告。”
落塵又追問道:
“那邪神現世,天機閣莫非也坐視不理?”
蘇清硯眉峰微挑,語氣依舊冷淡:
“此事,天機閣自有天機閣的安排,無需外人知曉。”
她口風極嚴,半點口風都不露,落塵知道再問也是無益,也不再糾纏,轉頭望向老龜:
“師伯,此前天機閣救走瑤鼎時,順帶將不悔師弟一同掠走……”
老龜一點也沒有吃驚的樣子,捋著雪白的胡須,抬眸望向天際:
“塵兒,世間事,自有定數。不悔被天機閣掠走,或許本就是天意。你不必太過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