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大帝畫像揮斧劈落,巨碩斧芒如混沌初開的利刃,竟把空間直接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縫。
落塵毫無懼色,周身神光暴漲,揮動開天斧悍然迎上。
“鐺——!”
兩道斧芒劇烈碰撞,恐怖的力量瞬間炸裂,如驚雷滾過蒼穹。
周遭空間應聲崩裂出數道幽深裂縫,罡氣狂亂如沸,天昏地暗中,整個空間幾乎要徹底坍塌。
連遮蔽天機的覆穹,都被這股沖擊波震得泛起層層漣漪,似要隨時潰散。
狂暴罡氣席卷四方,那尊荒古大帝畫像竟如被重錘砸中的頑石,失去所有力道,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倒飛出去。
落塵僅踉蹌三步,便在虛空中穩穩扎定身形,衣袂翻飛間,周身戰意盎然。
他本可借乾坤鼎穩穩防御,但他想親自試探一下——這畫神借天地之力凝出的大帝畫像,究竟有幾分成色。
此番一試,他心中更添底氣:這畫像雖威勢駭人,卻與荒古大帝本尊相去甚遠。
要知荒古大帝大帝,可是能將仙界一角從無盡星空中生生拖拽至天玄的存在,其神威絕非一幅畫意畫像所能復刻。
碰撞激起的狂暴亂流四溢,蘇清硯連忙攬住身旁的上官欣悅,足尖點動靈光,疾退數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光鎮邪與夜噬痕本就與上古兇獸畫影纏斗,猝不及防,二人與上古兇獸皆被氣浪掀飛數十丈遠。。
奪天距碰撞中心稍遠,僅身形一趔趄便穩住態勢,頭頂潰散的巨劍再度凝聚成形。
落塵手持開天斧,傲立虛空,聲如洪鐘:
“前輩,請束手就擒吧。我并無為難之意,定會以禮相待。
待大劫落幕,您想去往何處,悉聽尊便。”
話音未落,懸浮于空的乾坤鼎緩緩轉動,鼎身道紋流轉,一道無形的束縛之力,帶著吞噬天地的磅礴威勢,將蘇清硯死死鎖定。
蘇清硯望著乾坤鼎滿臉驚色:
“乾坤鼎……竟復原了?你竟能如此輕易地催動它?”
她對這傳說中的混沌至寶有所耳聞,深知其威能無窮,卻也極難掌控。
即便頂級大能,耗盡靈力也未必能催動半分,更別說如落塵這般舉重若輕,將其當作束縛對手的利器。
乾坤鼎完好復原,又被落塵運用得爐火純青,一股強烈的不妙之感席卷蘇清硯心頭——今日怕是插翅難飛了。
本想給落塵一個下馬威,彰顯畫神威嚴,卻沒料到弄巧成拙,如今陷入騎虎難下的境地。
可她身為畫神,向來心高氣傲,豈能輕易俯首認輸?
蘇清硯美眸圓睜,銀牙咬得咯咯作響:
“落塵!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毛頭,也敢這般威脅本尊!”
她周身七彩靈光暴漲,玉畫筆高高抬起,縷縷金光從她體內溢出。
她竟要燃盡自身神韻,以命相搏,只為守住畫神最后的顏面。
“既然前輩執意頑抗,那我就不客氣了!”
落塵眼神一凝,眉心真靈之光光芒璀璨。
懸浮半空的乾坤鼎一聲嗡鳴,鼎身道紋熠熠生輝,帶著鎮壓萬物威勢,向蘇清硯當頭罩下。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聲音破空炸響:
“塵兒住手!畫神不可自誤!”
話音未落,一面古樸厚重的玄色龜甲憑空顯現,泛著溫潤的古意靈光,穩穩擋在蘇清硯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