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實在扛不住餓了,再勉強吃吧。”
上官欣悅呢喃著,緩緩將小魚放在青石上,目光又怔怔投向那層若有若無的陣壁光幕,眼底翻涌著濃得化不開的無助。
被困住后,她曾無數次憑著一股韌勁沖撞陣壁,可凡人身軀撞上冰冷的陣紋,換來的只有刺骨的疼痛與愈發沉重的絕望。
她也曾對著山谷拼命呼救,可聲音剛觸及陣壁,便被悄無聲息地吞噬。
更何況,天玄眾人早已遷至仙界一角,這荒無人煙的幽谷,根本不可能有人踏足。
上官欣悅呆滯地望向灰蒙蒙的虛空,又開始了每日必有的胡思亂想:
“千面是寒無涯的道侶,而寒無涯是落塵的大師兄,如今二人早已和解,形同一體。
千面這般搜我的魂,又將我囚禁在此,難道是寒無涯授意?落塵他……會不會也知情?”
念頭至此,她心口一緊,眼底掠過一絲悲涼:
“他定然是知道的。我師尊是他的師娘,若沒有他的默許,千面怎敢如此放肆?”
隨即又滿心疑惑:
“可千面為何要搜我的魂?我身上根本沒有什么驚天秘密,難道……她的目標是我師尊……”
“師尊現在還好嗎?她會不會發現我失蹤了?有沒有在找我?她能找到這里來救我嗎?”
思緒又不由自主飄向落塵,眼底泛起一絲復雜的微光,有期盼,更多的卻是自嘲:
“落塵若是看到我如今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會伸手救我出去嗎?
唉,他或許早就把我忘了吧,昔年的情分他早就不記得了……
當年還傻傻幻想著,能與他結成道侶,并肩同行呢……”
她無法修煉,稍微想動用靈力,渾身就刺骨劇痛,嘗試幾次,都疼得昏厥過去。
無奈,只能像現在這樣,諸般思緒在心頭反復拉扯,日復一日,無休無止。
她如籠中之鳥,不知道這樣暗無天日的囚禁還要持續多久,更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谷地上空的虛空中,一朵白云緩緩飄動,白云之上,立著一位絕美的婦人。
她眉眼端莊溫婉,一襲素白長裙,裙擺如流云般垂落,隨著白云飄動泛起淡淡的漣漪。
墨色長發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束起,縷縷發絲隨風輕舞。
整個人似從畫中走出的仙子,灑脫飄逸。
白云飄過山谷,卻又突然間停了下來:
“咦?山谷中怎么有我徒兒的淡淡氣息?嗯?被困陣困住了?”
美婦立于云端,目光淡淡掃過山谷,又輕聲呢喃:
“這不是韻兒本人的氣息……一個小姑娘?難道是韻兒親近的人?”
白云緩緩沉降,美婦抬眸望向下方的困陣,指尖輕抬,隔空一畫,困陣上便現出一道小門。
她足尖一點白云,身形如柳絮般輕盈飄落,踏入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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