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陣之中,上官欣悅蜷縮在青石上,心神沉湎于無盡愁緒中,忽覺有身影立在近前。
她心頭一緊,猛地抬起頭:
眼前婦人氣質出塵,素衣勝雪,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宛若古畫中走出的仙子。
上官欣悅眼中閃過幾分錯愕,本能地向后縮了縮,下意識問道:
“你……你是誰?怎么……怎么能破開這困陣?”
美婦緩步上前,目光從最初的疑惑漸漸柔和下來,語氣清潤:
“小姑娘,你身上縈繞著我徒兒的靈韻,莫非是韻兒的弟子?”
上官欣悅一怔,蒼白的唇瓣輕輕動了動:
“前輩,韻兒是誰?我師尊姓瑤,世人皆稱她畫仙子。”
“那便沒錯了。”
美婦微笑點頭,話音未落,玉指輕彈,數道瑩白光束射入上官欣悅體內。
光束溫潤柔和,順著上官欣悅的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沉寂已久的靈力瞬間被喚醒,緩緩流轉起來。
她身軀微顫,眼中的無助與不安瞬間被狂喜取代,她掙扎著站起身,躬身施禮:
“謝……謝謝前輩!多謝前輩相助!”
“無妨。”
美婦抬手扶起上官欣悅,眼底卻悄然閃過一絲慍怒:
“你叫什么名字?是誰將你困在此地?
我竟察覺到你神魂有被侵擾的痕跡,是被人搜魂了?”
上官欣悅連忙恭敬回道:
“前輩,晚輩上官欣悅。是千面妖姬將我囚于此地,搜我神魂、封印我靈力的,也都是她。”
“千面妖姬?”
蘇清硯美眸一豎,一股無形威壓不自覺溢出:
“那小丫頭片子,竟敢動我的徒孫,倒是反了她了!”
無意中溢出威壓讓上官欣悅氣血微涌,踉蹌著后退幾步,險些從青石邊緣滑落。
她勉強站穩身形,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顫聲問道:
“前輩,您說……您說我是您的徒孫?”
美婦收斂威壓,眼底重歸溫和:
“我名蘇清硯,瑤韻是我座下唯一的弟子。
你既是她的徒兒,自然是我的徒孫。”
“拜見師祖。”
上官欣悅連忙要施大禮。
“不必多禮。”
蘇清硯指尖輕拂,一縷靈力注入欣悅體內,幫她穩固剛復蘇的靈脈。
“你且細說,千面為何要囚你?還有,你師尊如今在何處?”
“師祖,半年前,我正要去與師尊會面,千面突然憑空出現……”
上官欣悅感受著體內愈發順暢的靈力,心頭安定不少,連忙將過往簡要訴說。
蘇清硯靜靜聽著,眼底慍怒更甚:
“好個千面妖姬,竟敢如此折辱我的徒孫。
她一定是化作你的模樣,要對韻兒不利!
我饒不了她!還有她道侶焚星那小子,我也要好好教訓一頓!”
不自覺中她周身威壓又溢出,見上官欣悅腳步踉蹌,忙又收斂,眼中現出贊許:
“欣悅,你不錯,小小年紀,在天玄這靈界,竟然能修煉到凡仙境。”
上官欣悅躬身道:
“全憑師尊教導,加上晚輩在仙界一角修煉多年,那里如同仙界,長進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