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賀時年將自己帶入了納永江的位置思考問題。
如果昨天會見唐孝林這件事,是姚田茂刻意不讓納永江知道。
那么納永江的處境是尷尬的。
納永江既是州委秘書長,又是州委辦主任。
是州委的大管家,他工作的好與壞,從某種意義上直接關系著姚田茂工作開展的好與壞。
如果一個州委書記對一個州委秘書長、州委辦主任表達出了自己的不滿。
那么納永江的頭上是要發熱的。
雖然州委秘書長的職位任免權在省委。
但是在體制里面,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為了體現和加強黨的領導地位。
如果州委書記姚田茂對納永江的工作不滿意,那么是可以提請省委進行更換的。
當初的吳蘊秋也做過同樣的努力,想要將歐華盛換了,然后放去人大。
但是因為里面牽扯了很多瓜藤豆瓣的關系,吳蘊秋為了寧海縣政局的穩定,并沒有這樣做。
但恰恰就是因為她沒有下定決心更換歐華盛。
才造成了后續一系列的事情,這些事也多少影響了吳蘊秋在寧海的執政生涯。
這件事吳蘊秋雖然從沒有和賀時年討論過。
但是以賀時年對吳蘊秋的了解,他知道吳蘊秋對這件事情是后悔的。
當然,后面吳蘊秋也下定決心,動用州紀委的力量拿掉了歐華盛。
只不過歐華盛聽說自己的兒子被捅了,然后一頭沖出去被車撞死。
歐華盛的愛人也因此瘋了,去了瘋人病院和劉大金匯合。
此刻的納永江和當初的歐華盛似乎處境都相似。
那天晚上,茍小林說過,納永江是從其它地方孤身前來東華州。
為了組建自己的勢力,或者謀求更大的利益需求。
在趙又君主持州委工作的那段時間,他進行了戰略性的倒戈。
而納永江的倒戈造成了方有泰對他有意見的同時。
此時的姚田茂對他也升起了戒備之心。
賀時年將自己帶入納永江的角色,得出了一個結論。
納永江的位置和處境是尷尬的。
他一面是州委的大管家,要聽州委書記姚田茂的。
另外一方面,既然已經做了戰略性的倒戈,倒向了趙又君這個舊錫幫的核心人物。
那么他自然是要為舊錫幫的利益效力。
賀時年想,如果自己換做納永江,似乎也不好進行抉擇。
因為接下來姚田茂和趙又君之間肯定有一場明爭暗斗。
而這場斗爭的結局,將決定著東華州未來幾年的政治局面。
納永江自己估計目前也看不清勢頭。
不能判斷在接下來的斗爭中,姚田茂和趙又君誰能獲勝。
就是因為他的這種左右搖擺不定,或許才造成了姚田茂對他的意見頗大。
或者說對他失去了應有的信任。
賀時年猜到了納永江如今的處境和心理。
所以才在最后裝模作樣地說了一句,姚田茂的心情很好。
這是刻意加深納永江對唐孝林的戒心。
從而進一步加速內部撕裂。
安排好姚田茂的工作之后,賀時年回到辦公室,給歐陽鹿打了一個電話。
“秘書長,您怎么忙得給我打電話?”
賀時年道:“方便嗎?來東華州一聚。”
“方便,什么時候?”
“今天下班以后,你上來,我下班之后聯系你。”
“你悄悄地來,不要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