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班,姚田茂坐車回去之后,賀時年也離開了州委。
賀時年找了一間距離城區比較偏僻的農家樂。
進去的時候,歐陽鹿已經等候在那里。
兩人點了四個菜。
“吃飯,我們邊吃邊聊。”
吃飯的時候,歐陽鹿詢問賀時年:“說吧,秘書長,你特意找我上來是什么事?”
“夏禾和我說了,馬有國向縣委縣政府提議辭去東開區黨工委書記的職務。”
“然后又向阮南州推薦了你,由你來接替黨工委書記的職務。”
“阮南州同意了,然后邱文亮也沒有反對。”
“其實吧,這件事馬有國先前來我家找過我,特意征求了我的意見。”
歐陽鹿眉色輕蹙,沒有絲毫慌亂,微微點頭:“秘書長,你怎么說?”
賀時年看著歐陽鹿的眼睛。
“我是反對的!”
歐陽鹿放下筷子:“你反對是對的,他們這么做是拿我的升職來和你做交換。”
“如意算盤打得挺好。”
賀時年也放下筷子,說道:“你個人什么意見?”
歐陽鹿一臉無所謂說道:“我能有什么意見?”
“這些人的心里想些什么我都清楚,他們這樣做無非就是拿我來和你做交換的籌碼而已。”
“現在的東開區已經不是以前的東開區,哪怕我成為這個黨工委書記,也依舊不能接觸到東開區的核心事物。”
“有馬有國、阮南州還有邱文亮在,他們會允許我介入嗎?”
“非但不會,我只會陷入被動,并且成為傀儡,沒有任何的實際意義。”
賀時年點了點頭,微微松了一口氣。
“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
“你剛才說的沒錯,他們只是想用這個職位來討好我,和我做一些政治上的交換。”
“當然,于你而,并不是完全沒有意義。”
“你成為黨工委書記,下一次進一步提拔的時候,你就有了相當的政治資格和履歷。”
“哪怕這個黨工委書記有名無實,但起碼有個名。”
“從你個人政治利益的考量,這并不一定完全是壞事。”
“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東開區的這個位置不好坐,搞不好要出事。”
“到時候你作為東開區黨工委書記,一把手,自然要被推到風口浪尖,成為一系列事情的背鍋俠。”
歐陽鹿不傻,一下子就聽出了賀時年的外之意。
“你的意思是州委要對勒武縣東開區動手?”
對于歐陽鹿,賀時年也沒有隱瞞。
“這只是我的猜測,具體什么情況,誰也說不準。”
“東開區現在是什么情況我不清楚,但你肯定是清楚的。”
“當然,猜我也是能猜得出一些東西來的。”
“現在的東開區已經不是以前的東開區。”
“勒武縣委縣政府脫離實際,搞高新企業、高新技術園區。”
“這是違背實事求是、脫離實踐的重大錯誤。”
“這已經引起了有些人的不滿,因為當初的東開區是被寄予了厚望的。”
“我只能說,現在州委已經有人在關注著這件事,說不定日后就會爆雷。”
“這個時候你繼任東開區黨工委書記,是將你推到風口浪尖,對你百害而無一利。”
歐陽鹿聽出了賀時年的外之意。
“對,現在的勒武縣東開區被搞得……哎,真是一難盡。”
“你打下來的基礎已經被敗得差不多。”
“過去半年的時間,并沒有任何新的起色。”
“所謂搞高新企業、高新技術開發,口號喊得響亮,但是內部卻一團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