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朝臣反水討伐王璨時,斜刺里突然出現一人,利器的鋒芒在陽光下閃過。
“來人,護駕!”
何進大叫一聲,早有身形靈動的錦衣衛上前護駕。
但那匕首離沈珞只有一寸!
誰也沒注意到葉云蘇是如何靠近沈珞,好像這人是憑空出現在沈珞身旁的。
連楚九昭都來不及反應,那雙墨瞳從未有過的緊縮。
去死!去死!
只要沈氏這個異數死了,她就是此間唯一的女主,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葉云蘇不甘心,她也不相信自己就這么敗了。
所以,自顧德武反咬王璨的時候,她就尋機偷偷地靠近沈珞。
當她發覺在場的人竟沒有人發現她的舉動,葉云蘇的底氣更大,天都在助她,只有再一息,她就可以將這染著劇毒的匕首插入那沈氏的身體,這毒藥見血封喉,沈氏這次絕無幸存的機會。
但……
就在匕首碰到沈珞的衣裳時,葉云蘇卻是扭了腳,整個人不可控制地往地上摔去,手連帶著匕首滑落下來。
是腰間的系帶斷裂的聲音。
這時,兩邊錦衣衛手里的刀正好插入葉云蘇腹中。
葉云蘇的身子重重地落在地上,口吐鮮血,不甘含怨的眼卻是拼命睜著。
怎么會?她手里的匕首就差一點就要插入那賤人的身體里了,最后竟只是割斷了那賤人腰間的荷包。
難道是天道在庇佑這個賤人,不,她才是天道庇佑之人!
葉云蘇心底涌起強烈的不甘,這份不甘竟讓她撐著被刀洞穿的身子仰起頭,邊吐著血邊死死地盯著沈珞。
那眼里的瘋狂讓沈珞都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別怕!”
一雙溫熱的大掌覆在她的眼上,小指稍稍往下掩住了她的鼻子,將那濃重的血腥味擋在外邊。
刀劍刺入血肉的聲音再次響起,血腥味彌漫開來,但沈珞鼻間縈繞的依舊是男人身上的龍涎香。
等男人將手放下時,地上的血跡已經被內侍沖刷干凈,那至死不肯閉眼的被錦衣衛用刀刺成血葫蘆的葉云蘇已經被抬了下去。
“皇上饒命啊!”
“臣只是一時糊涂,并非有心謀反!”
“臣是受人逼迫啊!”
那些朝臣投靠興王的朝臣被錦衣衛一個個拿下,哭聲震天,涕泗橫流地求饒,哪有所謂的文臣風骨。
沈珞的目光落在那狼狽求饒的孟長鴻和不斷掙扎著往這邊爬的顧德武身上,這兩個前世給她帶來滅頂之災的男人不過如此。
這一刻,沈珞心中似有一塊大石落地,前世的一切憋屈沉悶如云霧般慢慢散開,余下的只有今世的陽光朗照。
“皇貴妃救我……看在我們……”
“還不快將嘴堵上。”
顧德武對著沈珞一臉深情地還待再說,何進忙讓衛士上前堵嘴。
可不敢讓自個主子為此吃味。
“皇上,妾……”
沈珞根本無心再理會顧德武,抬頭看著楚九昭正要說話,但興許是檐角折射的陽光太過刺眼,沈珞的眼前出現一片片的金色。
“珞娘!”
“娘娘!”
耳邊是凌亂的焦急的呼喚。
沈珞想要說自己沒事,她只是突然想睡一會兒,但只是櫻唇無聲地蠕動了幾下就閉上了眼。
……
“娘娘醒了!”
沈珞剛睜眼,就聽到一聲極為響亮的驚喜的叫喚。
她轉眼看去,那手舞足蹈,興奮異常的竟是素日神色永遠波瀾不驚的茯苓。
“娘娘現下覺得如何?”
“本宮沒事。”
沈珞被茯苓扶著靠在軟枕上,看著床前守著的一干人,目光里滿是疑惑:“白老神醫怎么在這里?”
按理老神醫這時應該在京郊處理疫癥。
“施主終于醒了。”
沈珞問話剛落,一道空靈如梵音的嘆息聲在殿內響起。
這是……
沈珞驟然直起身子,循聲看去,只見身著淡青色緇衣的楚玄離負手站在床邊不遠處。
“出云大師!”
沈珞忙要下床起身。
“施主不必忙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