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離只是輕輕搖頭笑著阻止,沈珞卻似被定身般坐在了床頭。
“今日多虧了大師送的護身符,護我平安。”
沈珞忙感激地傾了傾身子。
今日在太和殿上時,那葉云蘇手里的匕首本該捅進她的身體,最后卻只是割斷了荷包的系帶,而那荷包里裝著的恰好是大師讓小楚瑾轉送的平安符。
世間不會有這么巧的事,而出云大師又確實深有道行。
“娘娘,大師在殿內為您念了一天一夜的經文。”
這時,杜若在旁輕聲提醒道。
一天一夜!
沈珞面上的疑惑更濃,在太和殿她不過是有些困了,難道她睡了一天一夜。
沈珞終于從見到出云大師的喜悅激動中緩過來,覺出不對勁。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劫難已過,日后必定順遂如意,貧僧的事也已完成。“
楚玄離上前幾步雙手合十,難得做足了高僧派頭。
“大師,你的容貌……”
沈珞這才看出楚玄離的面色蒼老了許多,若說之前遙遙看著還能當做楚九昭兄長一輩的人,但如今面容上卻是能明顯看出年歲的侵蝕。
但楚玄離含笑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沒有讓沈珞再問下去。
“貧僧也該過自己的日子去了,走了。”
“緣分一場,這是貧僧給施主腹中孩子的禮物。”
楚玄離遞出一個桃核雕刻的葫蘆,用紅線串著。
“施主保重。”
不等沈珞再挽留,楚玄離已經翩然遠去。
“好生收起來。”
沈珞看著殿門口有些悵然,她有種感覺,日后怕是再也見不到這位皇叔祖。
“是。”
杜若上前接過。
“今兒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宮睡了很久?”
沈珞問向茯苓。
“娘娘昏睡了兩天一夜,奴婢和楊院判都沒了法子,只好將祖父也請來,但祖父從脈象上也看不出端倪。”
“就在一片忙亂時,大師來了,大師與皇上說了幾句話,便在床前為您誦經,又過了一天一夜,您才醒來。”
“娘娘放心,您的身子一點事都沒有。”
茯苓眼里還有些淚花,她醉心醫術,從不信那些佛法治病的事,但這明晃晃的事在眼前,她由不得不信。
大師說十二個時辰后娘娘會醒來,娘娘果真蘇醒了。
看來娘娘果真是福運縈身之人。
是的,茯苓除了一身學醫的天賦,還有看人命數的本事,他們祖孫倆能安穩在市井這些年,除了白老神醫那身躲人的本事,還靠著茯苓與生俱來的對旁人命數的感知。
那時在甘州一見到沈珞,她就看出沈珞身上厚重的福運。
所以,她相信沈珞可以庇護他們祖孫。
“皇上在御書房處理政事嗎?”
沈珞聽聞自己昏睡了兩天一夜,有些震驚擔憂,但聽到自己身子無礙,又松了口氣,只是楚九昭為何不在身邊。
沈珞心底有些失落,不過興王謀反的事定還有些后事要處理,楚九昭不能陪著昏迷的自己也是尋常。
“皇上一直在寶華殿為娘娘祈福。”
杜若卻是道。
寶華殿?祈福?
沈珞險些以為自己睡久了神思還在迷糊之中。
“娘娘突然昏睡不醒,皇上在旁焦急不已,后出云大師來了,在殿內單獨同皇上待了一會兒,奴婢們不知兩人說了什么,一刻鐘后皇上便帶著何公公往寶華殿去了。”
杜若提起帝王時,眼底閃過懼意,不過沈珞沒有察覺到。
“備轎。”
沈珞起身要去寶華殿。
“娘娘慢些,您如今身子金貴,得萬事小心些。”
杜若忙亂得上前去攙扶沈珞。
“本宮已經無事。”
沈珞沒有多想,只隨口道了一句。
簡單梳洗更衣后,沈珞便坐著轎子往寶華殿去。
“娘娘!”
寶華殿外守著的何進看到沈珞,如見了天神一般。
“本宮自己進去。”
沈珞止住何進想要往里通報的身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