艩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臺階下跪著的朝臣先是一臉茫然,而后看到從太和殿轉出的幾人,那臉色變得極其驚恐和呆滯。
皇上?
他不是已經溺死在江中了嗎?
他們眼前莫不是眼前出現了幻覺。
跪在最前邊的王璨則是抬著頭,瞳孔緊縮,花白的胡子一顫一顫的,顯然也是受驚不小。
“眾愛卿這是知道朕歸來,提前在這里跪地恭賀嗎?”
楚九昭淡沉的嗓音在廊下響起。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興王見到來人,止不住往后一個趔趄,后面兩個內侍還懸沒有接住那肥胖的身子。
“何人敢裝神弄怪冒充先皇,來人,將這些心懷不軌的賊人給朕拿下。”
興王好不容易站穩身子后,氣急敗壞道。
他是皇帝,皇位是屬于他的,整個皇宮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楚九昭這時來了又如何,只要將人弄死就行,反正皇帝在江上出事的消息在他們運作下天下大半州府都知。
“禁軍何在,將這些賊人就地誅殺。”
顧德武起身喊道,眼神卻不敢往那道威冷的明黃身影上瞥。
但一息過去了,二息過去了,殿前毫無動靜。
顧德武額頭上冒出涔涔冷汗。
“啟稟皇上,宮內的叛軍都已誅殺。”
唐璟龍驥虎步地從那些朝臣身邊穿過,拱手稟道。
已經誅殺?
顧德武臉上一片慘白,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
撲通!
這次,內侍沒有將興王那肥胖的身子扶住,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楚九昭的目光落在臺階下第一人,首輔王璨,聲音沉冷:“王愛卿可有話說?”
王璨見楚九昭歸來,雖心底震驚,但到底是歷經三朝的狐貍,馬上就鎮定下來,老淚縱橫道:“皇上能平安歸來,老臣真是不勝欣喜,先時聽說皇上在江上罹難,老臣自覺愧對先皇顧命囑托,真是日夜難眠。”
真是不要臉,這是又想將新皇抬出來壓人。
沈珞在旁冷嗤一聲。
“皇上,那時傳來您不幸殞命的消息,大皇子又突然消失不見,首輔大人憂心國事怕生亂事,才按祖制迎興王入繼大統實無過錯啊。”
孟長鴻在后邊跪地高呼道。
“孟御史所甚是,首輔大人干冒天下之大不韙,都是為了我大齊江山社稷啊。”
孟長鴻之后,又有不少文官朝臣跪了下去。
非是他們多么忠心王璨,而是如今他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得不相互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