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鐘后。
巷子里,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地穿校服的學生。
站著的只有一個人——
李洪海。
他喘著粗氣,滿臉鼻血,但表情興奮。
何序走到他身邊,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已還高的孩子,滿意的點點頭。
沒想到啊。
一個真正的好苗子。
“洪海,現在你覺得,這些人以后還會再霸凌你嗎?”
何序指著地上那些正被章南海和紫影救治的家伙問。
“他們絕不敢了!”李洪海無比肯定。
“為什么?”何序笑著問。
李洪海想了想:“因為劃不來。”
何序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因為劃不來——成本和收益已經完全不成正比。”
“我教你的這一課,就是這個道理——
成本,是世間最硬的道理。”
“他們以前霸凌你,是因為成本很低——打時你從不還手,打完你老師為了自已的職位,學校為了自已的聲譽也會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假裝這事不存在。”
“就算這事暴露了,這些人最多會被記個大過,什么都不耽誤。”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為了一點欺負人的爽快,他們可能會付出自已的命,誰會傻到這種程度?”
“成本是最硬的道理,疼痛是最好的教育。”
“你明白了嗎?”
“序哥我明白了。”李洪海點抹一把汗,“如果他打我第一下時我就還手,根本沒有后來的這些事。”
“該反擊就得反擊,老是講道理沒用。
直接增加他們的成本,他們瞬間就懂道理了……”
何序點點頭。
說的很對,道理可以講,但道理不能只是講。
因為有些人他就是聽不懂,你必須換一種方式表達。
“還有一點——反復重復的刻意練習,而變強的最好辦法。”
“一個動作你要重復,重復,重復成肌肉記憶,然后你就會越來越強——這是我老師教給我的道理,我也教給你。”
笑著拍了拍李洪海的肩,何序轉身朝巷子口走去。
那里小弟們正把章南海紫影初步治療好的學生移上車,送往醫院。
這些人滿臉是血,雖然沒有致命傷,但是個個都有輕微骨折骨裂,一個個慘不忍睹,最慘的是王俊波,臉已經腫到完全認不出來了……
何序走到驚魂未定的李正陽面前,他正用一種陌生的眼光看著自已的兒子,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李哥,我說過,你兒子這輩子都不會再挨欺負了。”何序沉聲道。
“現在你信了嗎?”
李正陽表情復雜的點點頭,隨即又忍不住擔心道:
“可是何部,要是王行長看到他兒子這樣……”
“當初他可以制止他兒子變成這樣的,”何序不在意的擺手,“但他說,這只是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
“所以,李哥,當他打電話問你時,你也這么說。”
“另外,你再補給他一句,如果他不服,讓他去找對外擴張部的何序。
這是我的名片,上面電話地址都有,你讓他盡管來,我等著他。”
李正陽從他手中接過了那名片。
再看向何序時,他眼中多了一份從沒有過的敬畏。
他從前太小看這個年輕人了。
果然,能被黑帝相中的,怎么可能不本事通天呢?
“何部,投票會資部這一票一定給你。”李正陽鄭重的說,“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效力的,一個電話就行。”
“謝謝李哥。”何序做了一個感謝的手勢,隨即壓低聲音道:
“李哥,咱倆是朋友了——你兒子高考前,你記得聯系我。”
“這孩子的性格我喜歡,咱們別讓他冒不必要的險。”
李正陽一愣,頓時露出了震撼的神情。
何序沒說明白,但他知道對方講的是什么意思……
“謝謝何部!”李正陽激動的抓住了何序的手。
他現在明白了,那個傳聞恐怕是真的,何序真的掌控著地下舊版試劑的生產和流通……
說白了,只要你家有沒覺醒的孩子,何序就是你絕對不要得罪的人……
笑著點點頭,何序領著沈屹飛傘妹等人離開了巷子,回到路邊停著的那一排車上。
終于,繼軍部劉美娜之后,資部的李正陽,也明確表態支持他們了。
現在他們對外擴張部這邊有警部,軍部,資部的支持,而異管局這邊有商部的支持,哪怕把建部也劃給他們,兩邊也是43的票數。
司馬縝的要求絕對通不過了。
“哎呀可算打完了。”沈屹飛撇撇嘴,打開邁巴赫的車門坐到駕駛位上。“看小孩打架可真累——”
“你說是吧,牢序?”
然而后座的何序沒有出聲。
沈屹飛詫異的回頭,卻看見何序從后座座位上,慢慢用手夾起一張淡黃色的便簽紙。
沈屹飛湊過去,卻發現上面寫著一行字:
“不要和陌生人肢體接觸超過3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