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少,救我!”
褚飛虎跪了下來,重重一個頭磕在地上:
“我是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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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序死死盯著高大的褚飛虎,眸中滿是震驚。他狐疑的挑了挑眉:
“你是災厄,為什么我要救你?”
“何少,我跟沈悠系有淵源,我被人發現了。”褚飛虎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低聲道:
“今早我來的時候就覺得那個安檢門有問題。
那幾個工作人員的行為做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當時就懷疑他們是異管局的。”
“等到這安檢門一開,我第一時間混在人群中擠了進來,但過門的時候,“滴”了一聲,然后那幾個看屏幕的安檢人員,表情就變了。”
“接著,他們就派出兩個人跟著我,我裝作和你吵架時一再確認,他們確實在盯梢,我果然是暴露了……”
“這時我發現您的身份不一般,打電話確認您是對外安全部的副部長,于是想法設法跟過來,想要單獨跟您說話——”
“何少,我跟沈悠系有淵源,我爸曾經在鐵鉤廖料手下干過,何少,求您救救我!”
他這一番話說完,連何序詫異的瞪大眼——
真的假的?
我竟然能在帝大里,碰到一個和沈悠系有淵源的災厄?
那褚飛虎看他懷疑,于是接著往下解釋,他語速極快,竹筒倒豆子一般,沒有一絲猶豫。
原來這小子回帝都也不是為了什么老林的追悼會,而是為了躲開調查。
他在一次戰斗中立了大功,同時也負了重傷,但作為一個災厄,他恢復的太快了,遠超一般覺醒者。
為了瞞過醫生,他每天要做各種劇烈運動,重新撕裂傷口,但這一幕被他的上級發現了。
褚飛虎知道自已已經被懷疑,而這時,林教授正好為了科考事業“獻身”了,于是他借機申請回帝都參加追悼會,避開了調查。
然而誰想到他在追悼會遇到了異管局的新機器,陷入了更危險的境地……
“何少,我是西北人,家在接觸帶附近的村子,我們那好多災厄都是覺醒后進接觸帶吃異獸,順便賺點獸晶錢,我覺醒后也是這樣。”
“我不是彼岸社的,這么些年我沒吃過一個人,全是靠獸晶挺到七階的。”
“何少,以上這些話句句屬實,我可以用我列祖列宗的名義發誓,我絕沒有騙你一句……”
何序擺擺手。
一指會議室那把椅子,他示意褚飛虎先坐下。
然后打開門,他對外面程煙晚等人招招手,讓大家進來。
接著,何序走到褚飛虎對面坐下,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你剛才說你可以發誓,但我從來不相信誓,因為我有更可靠的東西。”
“褚飛虎,沒有人能在我面前撒謊還不被發現——
絕對沒有。”
他遞過去一個眼神,顧欣然緩步走到褚飛虎身后。
“坦白告訴你,你那個關系八竿子打不著,我也和鐵鉤廖料沒有什么交情,我沒有義務救你。”
“現在我問,你答。”何序露出一個老練的審訊者特有的笑容。
“要是你敢說一句謊,不用異管局來——
我直接就把你廢在這里。”
15分鐘后。
顧欣然走到何序身邊,彎下腰,耳語道:
“沒說慌。”
何序點了點頭。
從褚飛虎的表情和反應上看,他也能看出,這小子說的都是實話。
這竟然真的是一個非彼岸社的高階災厄,而且和自已一樣,他完全沒吃過人。
這人的頭腦相當不錯,從暴露后他這一系列的反應決斷看,他確實具備強大的反偵察能力。
這種人能隱瞞身份活到七階,何序并不意外。
但是,并不是這樣,自已就一定會幫他。
凡事都有成本,關鍵你得看收益夠不夠大。
現在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他需要這個褚飛虎回答。
“你的序列是多少?”
他看向桌子對面的褚飛虎,目光審視。
“你夠強嗎?”
……
——咔嚓。
會議室的門被打開,高大的褚飛虎被推了出來。
“什么水平,敢和我叫板?”
何序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找個鏡子,照照你自已,你配嗎?”
——咣!
會議室的門被關上。
褚飛虎臉色漲的通紅,他惡狠狠的看著會議室,呸了一口:
“行,咱們走著瞧!”
轉身他就離開,門口的王雷等人匯合過來。幾個人小聲打聽,而褚飛虎陰沉著臉道:
“離開多功能廳再說。”
幾個人快步往外走。
身后一個穿著維修員工服的人,扯起自已的衣領,沉聲道:
“001號嫌犯出去了,重復,001號嫌犯出去了。”
“預計10秒后到達安檢處。”
與此同時,安檢門外。
張吉惟目光一瞥,發現那幾個屏幕后的工作人員,全都暗暗抓緊了手上的唐刀。
他轉頭朝里面看去,那個高大的男生,正帶著他那幫小弟,快步朝安檢門走過來。
張吉惟心頭一緊——
剛才就是這個人過那裝置時,這儀器響了一聲,難道這家伙……
他沒來得及的細想,那個高大的男生已經走到了安檢儀器邊上,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
張吉惟拉著子鼠退后了一步。
幾個裝作在掃地的保潔抬起頭。
安檢員們攥緊了唐刀……
那個褚飛虎大咧咧的走過了安檢門——
沒響。
監控屏外,兩名技術人員對視一眼,都浮現出愕然的神情。
那個褚飛虎步子不停,昂首大步走出了多功能廳。
一個安檢員對準自已的麥克風道:
“警報解除,他不是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