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屏幕后,兩個工作人員站起身,直接跟著那一群學生進了屋,而其余的儀器操作人員,則拿起手機開始低聲匯報。
張吉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一個猜想慢慢在他心底升起。
這時,戴著墨鏡的何序和一眾小弟走了進來。
張吉惟一慌,下意識就往后躲,好在那群女生嘰嘰喳喳的迎了上去,領頭的那個雙馬尾激動想要和何序合影。
這人似乎是何序的同學,何序也不好拒絕,于是他就像一個明星一樣,在那邊和這群女生不停拍照,完全沒往這機器那邊看。
但張吉惟心里不停在打鼓,而儀器后那幾個工作人員也一臉緊張,手里死死攥著手機。
終于,何序和這些女生合完了影,邁步走到那安檢門前。
上下打量了一下這門,他眉頭皺了皺,邁步走了進去。
沒響。
那儀器沒再響。程煙晚顧欣然等人跟在他后面魚貫而入,再后面是那群興奮的女生。
那儀器后的幾個工作人員表情很是古怪,好像是失落,又像是松了一口氣。
直到大家陸續進去,安檢門口那保安孟樂才“呸”了一口。
“一個學生,搞的跟什么似的。”
“像個什么樣子!”
“不過他那幾個女秘書可真頂啊。”
“踏馬的,有錢人真爽……”
那同村保安立刻扯了扯他:“你小點聲!”
張吉惟和林國瑞兩人退到一旁。
看向那群表情緊張的工作人員,林國瑞低聲問:“異管局?”
張吉惟點頭,應該是。
他們那個儀器有貓膩,也許是用來察災厄的。
這些人懷疑何序是災厄,在這設好埋伏,結果和自已推測的一樣——
何序不是。
他只是一個李白。
但前面那聲“滴”是怎么回事?
“我們趕上了。”他壓低聲音對林國瑞道。
“今天這里恐怕要發生大事。”
……
多功能廳內。
輕柔的哀樂如泣如訴,在空氣中緩緩流淌,像是沉重的嘆息。
會場的正前方的幕布上,懸掛著林教授的遺像,照片里的老林面帶微笑,仿佛還在溫柔地注視著這個世界。
周圍擺放著一圈圈潔白的菊花,花瓣上似乎還帶著清晨的露珠,更添了幾分哀傷。
現場到處都是花圈和挽聯,但是氣氛卻并不悲傷——
座位上的觀眾們以女生居多,一個個詭異的面帶喜色,滿臉期待看向主席臺,仿佛在等待一個人的出場……
而此時的后臺。
老丁一臉為難的看著身前的何序和褚飛虎。
“情況是這樣。”
“老林呢,是個苦命人,無兒無女孑然一身,所以待會追悼會開始,也沒有親屬發環節,先是校領導講話。”
“然后是同事緬懷,接著就是學生代表發。”
“本來呢,這個發是你們兩個,飛虎你代表往屆的走上社會的事業有成的學生,何序你代表在讀的學生。”
“但是這場地后面有個重要會議,咱們這邊得壓縮一下時間,所以呢,你倆就只能上一個了——”
“何序啊,還是你來吧……”
何序一愣,那邊褚飛虎眉頭皺起,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丁老師,我可是專程從前線回來的!”
“我是大四,他是大一,我一個當師哥的,我讓他?”
他身后幾個男生頓時也炸了:“憑什么啊?”
“有沒有規矩了還?”
那個王雷上前一步:“丁老師,我們專程請假來看林教授最后一面,大家是誠心懷念林教授——
這小子算怎么回事?”
“搞一大幫女生過來現場作妖,好好一個追悼會被搞成什么樣了?”
“為什么選他?有關系是吧?”
“現在帝大也這么烏煙瘴氣了?”
對面何序還沒說話,傘哥一步擋在他身前,冷聲道:
“小子,說話客氣點。”
“你知道你面前是誰嗎?”
“你知道我是誰嗎?”那個褚飛虎走到傘哥面前,一指點在他肩頭:
“你什么人?敢跟我前線回來的裝?”
他的話還沒說完,傘妹的匕首架在脖子上:
“前線的回來怎么了?喉嚨被割了能縫上?”
兩邊頓時全就炸毛了。
眼看竟然要在現場動起手來,丁老師和幾個老師趕緊拉開褚飛虎,不停解釋。
選擇何序并不是因為什么關系——
老林的死訊就是何序從熊島帶回來的,他和老林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這么一說,褚飛虎等人頓時有點尷尬。
那個王雷退了回去,眼睛看向何序等人身后,瞳孔突然微縮了一下。
而這場沖突從頭到尾,何序一聲沒吭。
他現在在震驚一個事實——老林這攪屎棍,在學生中竟然人緣挺好的?
本來他想說,那個什么虎,你想代表學生發正好,省的我廢吐沫星子了。
你們緬懷老林,可這貨死時我巴不得放鞭炮。
你們知道回來后我編他死于泥石流的事,編的有多累嗎?
但現在大家已經杠了起來,這情況,何序反倒不能讓了。
“褚飛虎是吧?”
“你是前線是什么軍職?”
褚飛虎梗起脖子:“老子是上尉,立過一等功!”
他們后面幾個男生頓時都露出得意的表情,只有那個王雷表情有點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