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太清楚齊玉斌這“齊大少”的分量了――他父親齊風,不只是沈北市的市委書記,更是這座城市實打實的掌權者。
雖說齊風和劉耀軍的父親同屬廳級,但一個是坐鎮一方的封疆大吏,一個是省里的辦公室主任,權責輕重一目了然。
眾人心里跟明鏡似的,齊風能坐到這個位置,背后定然有通天的關系。
自他到任沈北,便大刀闊斧地整頓吏治,硬是把曾經盤根錯節的李家勢力打得四分五裂、樹倒猢猻散。
而劉耀軍,如今正是齊風身邊最紅的辦公室主任,是離權力核心最近的人。
此刻看著齊玉斌對朱飛揚的親近熱絡,再想到劉耀軍和朱飛揚的關系,眾人瞬間恍然大悟。
劉耀軍和朱飛揚雖是并非一同長大,卻是高中同窗,當年在學校里便稱兄道弟,情誼深厚得旁人插不上話。
劉耀軍摟著齊玉斌的肩膀,將他拽到朱飛揚身邊坐下。
三人呈三足鼎立之勢,一左一右護著朱飛揚,端起酒杯便開始拼酒。
清亮的烈酒撞在杯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惹得滿桌人跟著起哄叫好,宴會廳的氣氛瞬間被推到了頂峰。
沒人知道,朱飛揚此番設宴,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既是要給劉耀軍增添砝碼,讓旁人不敢小覷;也是要借著這場宴,向整個沈北的上層圈子宣告――齊家,是他朱飛揚罩著的。
夜色漸深,這場熱鬧的宴飲才堪堪散場。
朱飛揚、齊玉斌與劉耀軍三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劉耀軍的家。
劉家的客廳里燈火通明,劉父早已備好了酒菜。
除了他,沙發上還坐著兩位舉足輕重的人物。一位是齊玉斌的父親,沈北市市委書記齊風,他一身便裝,眉眼間依舊帶著幾分威嚴;另一位則是薛清秋的父親,沈北市紀委書記薛包公。
這位薛書記素來鐵面無私,辦案不講情面,得罪的人數不勝數,卻也讓許多想伸手的人不敢越雷池半步。
三人剛落座沒多久,門外又傳來一陣輕響。
一個中年男人緩步走了進來,他穿著樸素的中山裝,手里拎著幾樣精致的禮品,神情低調得近乎不起眼。
可當他踏進客廳的那一刻,屋里的幾人卻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長舒了一口氣。
來人正是納蘭家的當代家主,納蘭容若與納蘭永海的父親――納蘭天德。
這一夜,劉家客廳里的四人聚會,沒有外人知曉,消息只在沈北市最頂層的圈子里悄然流傳。
這場看似尋常的小聚,卻在無形中為齊峰的未來鋪路,也為沈北市日后的發展,埋下了至關重要的伏筆。
其實,朱飛揚此番沈北之行,算不得驚天動地,卻藏著三重實打實的盤算。
其一,是撥開滿身風塵,去見一見心心念念的女人,把奔波里的疲憊,揉進溫存里;其二,是趁著人脈活絡,將手里零散的資源歸攏整合,為往后的生意鋪好路子;其三,則是要挨著拜訪沈北城里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杯盞之間遞上誠意,為日后的商業布局、政治通路埋下伏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