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飛揚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淡然:“玉玲,我既然能讓你爸在京華市把事業做得風生水起,就意味著李家該受懲戒的人,我早已處理妥當,其余無辜之人,我不會再追究。”
他頓了頓,看向身旁的劉耀軍,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況且,看在耀軍的面子上,你永遠是我朱飛揚的兄弟媳婦。”
這話一出,李玉玲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她連忙低下頭,滾燙的淚珠終于忍不住滾落,砸在旗袍的衣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哽咽著,聲音細若蚊蚋:“謝謝你,飛揚。”
劉耀軍見狀,連忙伸手拽住妻子的手腕,將她拉回座位上,寬厚的手掌緊緊包裹住她微涼的手。
他轉頭看向朱飛揚,又看向妻子,語氣鄭重而溫柔:“這件事,我和飛揚一年前就已經有了決斷,你放心。
老婆,你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劉耀軍絕不是忘恩負義之輩。”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們李家那些暗中被保護的子弟,往后盡可以光明正大地進玲瓏集團做事,或是想走體制內的路子也無妨,我劉家罩著!”
李家曾經何等輝煌,名震一方,可如今早已風光不再――逃的逃,亡的亡,還有不少人在監獄里蹉跎歲月,也算是罪有應得。
朱飛揚對此早已釋懷,二十年前那場風波里,浮出水面的龍家早已覆滅,而那條潛藏最深的幕后大魚,也早已成了甕中之鱉。
至于遠在陜北的喬家,朱飛揚也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
他派去的人,已經在東安市悄然扎根了,只待時機成熟,便能收網。
包廂內的茶香愈發濃郁,三人相視一眼,心中懸著的那塊巨石,終于落了地。
為了給足劉耀軍面子,朱飛揚特意在容若會所的頂層宴會廳擺下盛宴,宴請他帶來的一眾兄弟。
琉璃盞里盛著琥珀色的烈酒,水晶燈的光芒碎在觥籌交錯間,滿室喧囂里,忽然有人拔高了聲音喊了一句:“斌少!
你可算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門口正立著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約莫一米八的個頭,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得肩寬腰窄,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俊朗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剛從國外回來的疏朗意氣。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北市市委書記齊風的獨子――齊玉斌。
他剛一進門,便徑直穿過喧鬧的人群,目光精準地落在主位上的朱飛揚身上。
沒等旁人寒暄,齊玉斌大步流星走上前,給了朱飛揚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聲音爽朗,帶著幾分風塵仆仆的急切:“飛揚哥!我剛下飛機不到兩個小時,連家都沒回,換了身衣服就往這兒趕。
我爸一聽說你來了,特意催著我過來見你。你可真行啊,我表姐都懷了六七個月的身孕,咱們兩家的交情,那還用說?”
他話音未落,一旁的劉耀軍抬腳就給了他屁股一下,笑罵道:“小斌,少他媽扯這些沒用的,趕緊坐下喝酒!”
圍坐在酒桌旁的一眾公子哥,此刻眼睛都瞪圓了,臉上的嬉笑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