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華也不敢隱瞞:
“蔣家人掃尾極快,人證物證全部被清理干凈,我……想要動蔣氏一族的,可他們非常爽快的將蔣麗華交了出來。
本以為不過是貓戲老鼠那般容易,被本宮慢慢玩死以泄心頭之恨。
可是沒想到,這注定要死的老鼠竟然也有翻盤的時候!”
還真是終日打雁被雁啄了眼啊。
魏華估計做夢也沒想到,蔣麗華既然能有這等造化。
眼中閃過一絲自嘲與懊喪,更多的是一種被低微之物反噬的難以置信:
“誰曾想,這注定沉塘的老鼠,竟也有攀上高枝、化身鳳凰的一天!”
終日打雁,終被雁啄了眼。
她此刻的心情,大抵如此。
蔣麗華那女人,竟能有這般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造化”,恐怕連她自己當初被家族舍棄時,也未曾料到。
蘇禾聽著,神色未動,只指尖在案幾光滑的表面上極輕地叩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微響。
“好了。”她開口,聲音平緩,卻帶著終結這個話題的力度:
“既成事實,抱怨無益。她如今已是華妃,名分既定,那便按宮規妃嬪之禮對待便是。”
魏華眼神一凜,知道蘇禾絕不會輕易罷休。
果然,蘇禾話鋒一轉,語氣陡然降溫,字字如冰珠砸落:
“至于天花一案,她欠下的累累血債……”蘇禾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眸光冷冽,“那便,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她既已攀附了真龍,這筆賬,自然該由她的’好夫君’……來償。”
魏華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蘇禾的意圖。
她這是要將蔣麗華與皇帝徹底綁定,將禍水引向龍椅!
她不由得上前半步,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急切的探究:
“你可是已有了應對之策?要如何收拾這賤人?”
蘇禾緩緩搖頭,動作優雅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沒有。”她答得干脆,隨即抬眼,目光如利箭般穿透夜色,直指皇宮方向:
“但,魏宸敢收她,我便要讓他知道,收下這樣一個’禍國殃民’的’祥瑞’,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她不再看魏華,微微揚聲道:
“來人。”
陰影中立刻有侍從無聲趨近。
蘇禾的聲音清晰、平穩,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每一個字都像在布局:
“即日起,動用所有渠道,將’陛下獨寵華妃,六宮失色’的消息傳出去。
我要的,不是朝堂知曉,而是讓魏國上下,從都城到邊鎮,從士紳到販夫走卒……人人皆談’華妃盛寵’。”
她頓了頓,眼中銳光畢露:
“她不是憑’機緣’上位么?那本宮就送她一場潑天的‘富貴’與‘恩寵’。
站得越高,方能……摔得越重。”
蘇禾轉過身,衣袂拂過微涼的空氣,留下最后一句冰冷徹骨的斷:
“他今日給予多少’寵愛’,來日真相揭開時,天下的百姓,便會還給他多少……失望與怒火。”
魏華怔在原地,望著蘇禾沉靜而凜冽的背影,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