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臣妾不愿陛下因臣妾之故,落人口實。”
南宮玄羽低笑一聲,不屑道:“朕是天子,何須在意那些人的口實?”
“你呀,就是心思太重。”
“念念如今最要緊的,是顧好自己和孩兒,其它一切有朕。”
這一夜,帝王依舊宿在永壽宮。
錦緞帳幔層層垂下。
帳內光線昏暗,只能依稀辨出兩個相擁的身影。
沈知念側臥著,背脊貼著南宮玄羽溫熱的胸膛。
他的一條手臂從她頸下穿過,讓她枕著。另一條手臂則松松地環在她腰側,手掌輕柔地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帝王睜著眼,借著昏暗的光線,可以看到懷中的女子烏發如云,鼻尖縈繞她的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氣。
這是他的念念。
阿煦的母妃。
如今又懷著他的骨肉。
他的女人清清白白,對他一心一意。
她腹中的孩子,是他血脈的延續。
想到這里,南宮玄羽心中一片柔軟,輕輕讓沈知念面對著自己。
他低下頭,溫熱的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沈知念能感覺到,南宮玄羽唇瓣的溫熱和柔軟,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最終,帝王的唇,落在她花瓣般的唇上。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的時間,仿佛將所有情意都傾注其中。
有為之前的冷落和懷疑感到抱歉。
有疼惜她孕中辛苦。
有獨占欲,宣告她是他的人,不容他人染指!
只有肌膚相親,南宮玄羽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念念是屬于他,只屬于他的!
一吻結束,帝王稍稍退開些許,在昏暗的光線里凝視著沈知念。
沈知念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在帳內微弱的光線下,映著點點碎光,嫵媚迷離。
她沒有說話,抬起手,手指輕輕撫上南宮玄羽近在咫尺的臉頰。描摹著他英挺的眉骨、高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方才吻過她的唇上。
指尖的觸感溫熱。
南宮玄羽捉住沈知念的手,將她的手指含入口中,輕輕吮咬了一下。
沈知念看著他,眼波如水:“陛下……”
翌日清晨。
南宮玄羽起身更衣,在宮人的恭送中,前往太和殿主持早朝。
床帳內,沈知念又躺了片刻,才喚人進來伺候。
菡萏和芙蕖捧著溫水、巾帕、青鹽等物,輕手輕腳地入內,服侍沈知念梳洗。
早膳過后。
菡萏臉上露出幾分猶疑,走到沈知念身側稟報道:“娘娘,康妃娘娘在外求見,說是特來拜見娘娘。”
沈知念眸色微深。
康妃與她早已形同陌路。
上次沈知念有孕的消息傳開,六宮都送來了賀禮,康妃也不例外。但這不過是尋常的人情往來,如今她竟親自過來拜見?
沈知念心中并無多少波瀾,只覺得有些多余。
她與康妃之間,還有什么好說的?無非是些場面上的虛應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