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麗河邊。
工部右侍郎滿頭大汗,領著身后的下屬們站在凍土旁,噤若寒蟬。
面前,臉色陰沉,幾乎能滴出墨的秦九州接過追雨遞來的帕子,隨意擦了擦濕了半邊的衣裳。
若非內功足夠深厚,能提著秦弦從冰面飛回來,今日這臉,他怕是要丟干凈!
秦弦……
一念起這個名字,他就咬緊了后槽牙。
對面,秦弦緊緊拽著追雨的衣角,慫慫的哭天搶地:“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妹妹……這是妹妹給我的任務,我怎能不全力完成?大皇兄你沒有妹妹,你不會懂我……”
“畢竟,白雪大王是我唯一的妹妹啊。”
他話里話外都將白雪大王掛在嘴邊,試圖喚醒秦九州的父愛,饒他一條命。
追雨想將自已的衣角拽出來,以免沾染傻氣,卻被秦弦仿若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住不放。
“六殿下說笑了。”工部右侍郎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您怎會只有王一個妹妹?五公主不就是您最小的妹妹嗎?”
“她是二皇兄的妹妹,她只跟二皇兄第一好。”秦弦抹著眼淚,“我皇妹?呵,哪有妹妹會打哥哥的?不孝東西!”
他說完,見秦九州依舊不發一,整個人平靜到可怕,頓時嚇得不敢再吱聲。
“還愣著做什么?”秦九州掃過追雨。
追雨忙抱拳應聲,轉身離開。
秦弦還想抓著他衣角一起走,卻被秦九州提住衣領拽了回來。
“秦弦。”他瞇起眼睛,聲音平靜,“你最好祈禱稍后無事發生。”
否則慶隆帝沒給他的童年,今日做皇兄的,必一一補上。
秦弦嚇得眼神直閃,眼眶肉眼可見的又紅了。
眼見著秦九州大步離開,他慌亂了一瞬:“大皇兄、大皇兄要殺人了啊……完了完了,我完了!”
工部右侍郎好心提議:“不如微臣派人送您回宮,叫皇上護著您?”
“父皇?”秦弦屁股一緊,差點跳起來,“父皇會跟大皇兄混合雙打啊!”
想到溫軟的囑咐,他頓時環視四周,焦急地問:“我娘呢?我異父異母同妹妹的干娘呢?怎么還不見人影?”
妹妹說了,這是能護他不挨打的再生父母!
工部右侍郎問清楚他在找溫意,忙道:“王女去北側找王了……誒,這邊。”他忙給無頭蒼蠅一樣的秦弦指明方向。
秦弦一溜煙就跑走了。
眾人找了足足一刻鐘,沒找到半個墩影,倒是在地毯式搜索下,將二皇子的人齊齊抓獲。
“王爺,人都在這里了。”追雨將五花大綁的十個人帶了上來。
這十人都是精銳,也是硬骨頭,此刻絲毫不怵,還隱有怒火——明明只差一步,他們就能救出被扔去糞坑的首領了。
天殺的秦王,這是與宸安郡主合起伙來耍他們啊!
“唔——”為首一人被秦九州狠狠掐住脖頸,臉色瞬間憋的漲紅。
“秦溫軟呢?”秦九州聲音無比森寒,迫人中帶著勉力壓制的焦心與怒火,“你們把她擄去哪了?!”
暗衛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