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上官秉德回來了,溫軟最后看了眼皇宮的方向,深沉的目光中帶著復雜與愧疚:“昨夜剛陪慶隆他們過了個好年,大年初一……本座便不得不遠赴邊疆,實在愧對他們。”
“可放下長槍,本座無法保護他們,拿起長槍又無法擁抱他們……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吶。”
奶音三分深沉三分悲傷三分無奈,還帶著一分微不可察的邪魅。
話音落下許久,周圍一片寂靜。
斜著眼角用余光一看,追雪和上官秉德悶不吭聲地看著她,表情鄭重又無辜。
王裝的不是時候,這倆東西哪個會捧場?
“出發!”奶音暴躁起來,率先離開。
追雪兩人都松了口氣。
再耽擱下去,王爺他們就該發現不對勁了。
臨走前,追雪眼神掃過依舊虎視眈眈的二皇子府暗衛,又落在了遠處的茅房上。
行動前也不打聽打聽,現在的白雪大王是以前的白雪大王嗎?就這么點距離,還妄想能瞞過千年人參白雪王的眼睛和耳朵,暗算于她?
墨書輸的不冤。
純是被自已蠢的。
不多時,窸窸窣窣又狗狗祟祟的金紅墩影,漸漸消失在了特意打通的小路邊,不過一瞬時間,小路就被巨石堵住,恢復原樣。
那邊田里,秦九州還在一邊犁地,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
半天功夫了,腳就向前進了六七寸。
工部右侍郎眼底頓時露出些嫌棄之色。
虧秦王還號稱文武兼修,武功比肩無生禪師,怎么這會兒跟個花架子一樣,一點都比不上王勤勞能干。
吾王一刻鐘就能犁兩畝地!
足足兩畝地啊!!
“王爺。”他藏好嫌棄,繼續爭取道,“王近日亢奮異常,有勁兒沒處使,微臣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在今日有幸得見吾王犁地之英姿,驚為天人,微臣思緒略微一轉,便想到了兩全之法!還望您……能在吾王面前美一二啊。”
最后一句話落,他差點禿嚕嘴,張口給好處。
王可最不喜賄賂之事。
“放肆!”秦弦皺眉輕斥,“你什么檔次,妹妹什么身份?竟敢不經青玉而私自向大皇兄進?”
“微臣知錯,微臣——”
“閉嘴。”秦九州語氣微凝,視線不斷掃過四周。
太平靜了。
平靜到極其不對勁。
就秦溫軟那狗肚子藏不住二兩油的德行,能忍這么久?
一定有鬼。
“追雨!”他厲聲吩咐,“帶人搜查四周!追風去保護溫意!”
追雨是為了防大王,追風是為了防旁人。
吩咐完,他立刻往溫軟離開的茅房方向大步而去。
秦弦頓時慌了,一把撲上去抱住他的腰:“哎呦皇兄,我、我腿疼……我好像崴了腳啊……”
秦九州毫不費力地撕開他,繼續往前走。
秦弦一個趔趄站穩,急得團團轉,妹妹叫他拖住大皇兄,可他哪兒拖得住啊。
妹妹怎如此相信他的武功呢!
凈信些不該信的!
秦弦急得滿頭大汗,腦子卻跟生銹了似的,想不出半點招兒。
好在他身體反應快得很,不假思索地就繼續沖上去,抱住秦九州:“皇兄,我、救命啊!你就幫我一回,叫我完成任務吧!”
被撕開后,他干脆坐地上死死抱住秦九州的腿,哭天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