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飛摘下手套，死死地捏著那一小塊陶瓷碎片。

“根據化學檢驗。”周衛國面無表情地匯報，但他的眼神比冰還要冷，“這里面殘留的是高濃度的鼠疫桿菌。而且，鬼子在這一帶投放了大量帶菌的老鼠和跳蚤。”

“如果我們再不行動。”

張合站了起來。

他的左臂依然吊著，但他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五天后。這種慘劇就會在徐州上演。就會在我們的根據地上演。我們的父母，我們的孩子，都會變成照片上這個樣子。”

“告訴我。”

張合的目光掃過眾人。

“我們是干什么的？”

“我們是軍人！”孔捷大吼一聲。

“對，我們是軍人。”張合點點頭，“軍人的天職是什么？是保家衛國！如果連老百姓的命都保不住，我們要這身軍裝有什么用？要這幾百輛坦克有什么用？！”

張合猛地一揮手，將桌子上的那份“防御計劃書”掃落在地。

“什么穩扎穩打，什么積蓄力量，都他娘的見鬼去吧！”

“我張合，今天把話撂在這兒。”

“只要還有一個鬼子拿著毒氣彈，只要還有一個731的畜生活著，老子就不防守！”

“傳我的命令！”

張合的聲音瞬間拔高，如同雷霆炸響。

“全軍一級戰斗動員！”

“李云龍！你的鐵虎團，給我把所有的59-d坦克都開出來！掛上反應裝甲！帶上所有的炮彈！”

“丁偉！你的機械化團，所有的卡車、裝甲車，給我滿載步兵，做好突擊準備！”

“楚云飛！你的雷神團，那四十八枚導彈，那一百門火箭炮，都給我把炮口抬高！目標――黃河對岸！”

“孔捷！你的空突團，直升機掛載火箭彈，給我當開路先鋒！”

“還有！”

張合看向趙剛。

“老趙，把那些系統獎勵的‘架橋車’，今晚就給我運到河邊。”

“黃河沒冰了？那是好事！”

“那是老天爺給我們開的路！”

“不用等三月一日了。”

張合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四十八小時后。”

“二月二十八日，凌晨四點。”

“發動總攻。”

“代號――雷霆。”

“這一仗，我不看占了多少地，不看繳了多少槍。”

“我只有一個要求。”

張合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那個標注著“第731部隊駐地”的紅點上。

“把這幫畜生，給我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我要用他們的血，來洗刷這片土地上的毒！”

……

命令下達。

整個獨立旅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在一瞬間全速運轉起來。

徐州城外的公路上，車燈連成了長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