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朱高熾的眼神變化,朱高燨大抵能猜出這個大哥在想什么,無非就是又被瓊州制度給驚道了。
但實際上,瓊州義務教育施行的時間遠比朱高熾想象的要長,幾乎從他南下瓊州的一開始,他就在推行義務教育。
因為瓊州的起家史不像大明一般,大明起家之時,一窮二白,所有收入都要靠著農民辛辛苦苦上交那點賦稅。
這一個收入制度,就意味著人力的優先性遠高于普及教育,即便老朱規定十五歲以下都要入學,但實行到地方之時,為了保證稅收,地方官員都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使得政策難以通達。
同樣,因為收入太低,盤子太大,所以大明朝的教育經費支出也是占著大量的國庫收入。
而瓊州則不同,從一開始,瓊州就是混合著農業兼并、商業壟斷、武力征服的野蠻擴張路線。
這條路線決定了朱高燨擁有大量的額外收入且需要大量高水平的人才。
于是遠在他剛剛上島之時,義務教育就已經開始普及,為他培養了大量基礎人才。
而這些人才后來又成為了他的助力,不斷在擴張的過程中培養更多地人才。
隨著后來規模越來越大,潛移默化之間也就完成了教育的普及,直到他宣布義務教育政策之后,整個體系便正式宣告完成。
這一個過程之中雖然也消耗了大量錢財,可消耗的同時卻也創造了大量的經濟價值。
至于現在,因為瓊州的特殊生態位,也讓他有充足的資源實行義務教育。
可以說,整個過程之中,他都沒有費多大的力氣,就自然而然完成了過渡,并沒有費多大周折。
這是一種體制的優越性,朱高熾作為統治者之一,自然會感覺到差別。
眼見朱高熾的神色有些復雜,他便笑道:“夜校自然是要收些錢的,以前沒電成本還低,現在有了電力便需要收些電費了,畢竟請教師交電費也得花上不少銀子。”
“如此看來,四弟你還是藏拙了啊!”朱高熾轉而笑道:“你說的這個電力,為兄卻有耳聞,惜哉未曾見過,若有機會,定要南下看看!”
“那倒不錯,大兄若去,小弟必掃榻相迎,不妨也別尋機會了,帶今年過了,便南下如何?”
“罷了,這兩年還是罷了!”朱高熾擺了擺手,似做苦笑道:“如今變法如此,大哥走不開啊!”
他順勢轉移話題,又看向朱瞻壄道:“既是要去讀書,大伯父也不留你,但這奏折該看還是看看,長長見識也好。”
他一說罷,朱瞻壄見朱高燨沒有阻止,索性打開奏折一看,片刻便不喜道:“這人好生無聊,無事也要寫奏折!”
“奏折寫了一堆,就是一切如常,唯有這末尾兩句問候龍體方是本意。”
“這就對了!”朱高熾笑道:“大伯父這邊的奏折,多是趨炎附勢之徒所奏,平日也無大事,就愿上奏問候一番,徒耗民力!”
“那大伯父對此等奏折又是如何回復?”朱瞻壄一臉好奇的看著朱高熾。
卻不料朱高熾反問道:“若是你來批改這一奏折,你當如何回復?”
“那自當是罵他一頓!”朱瞻壄理所當然的道:“無事找事,純屬添亂!”
“哈哈哈哈....好好好啊!”朱高熾一陣大笑道:“這話回的好啊,大伯父有時也是這么做的。”
“不過奏折批改難就難在此處,有的人你可以罵,有的人你不能罵。”
“有人上奏是為了趨炎附勢,有人上奏,卻是真在關心龍體。”
“所以批奏折不能一概而論,須得謹慎行之,不然便會讓那等攀附之人起勢,忠心之人寒心啊!”
聽著朱高熾的語,朱瞻壄自是一陣思考,隨之回復道:“孩兒雖不知好壞,卻知攀附不是好事,既然伯父知道有這等存在,為何又要留他?”
“因為攀附之人不代表便是壞人,即便壞些,也不代表便會苛責百姓!”